两大疑问接连落地,旷野气氛再度紧绷。一众郑家族人纷纷望向白衣女子,静待答复。
狂雪神色淡然从容,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两个问题,从容开口一一解答:“前辈大可放宽心。
先说魔修一事,经长生殿遍布各界的情报网探查,如今魔修只能闭关静养压制伤势,至少数年之内,根本无力再次动大规模入侵。”
“至于中域各大势力,为何不敢暗中肆意捣乱?缘由很简单——如今贤智哥身为长生殿殿主,身份只是暂时隐匿,并未对外公开。
只要贤智哥一日未曾现身此地,各方势力便始终摸不透殿主的真实态度、底线与实力深浅。
在没有亲眼确认贤智哥本人的想法之前,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贸然暗中针对郑家动手。
一旦做出越界举动,便是直接触怒长生殿殿主,等同于向整个长生殿宣战,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平白承担这般灭族风险。”
听完这番解释,郑朝阳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了几分,心中疑虑消减大半,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。
长生殿的威慑固然强大,但终究依托于郑贤智殿主这层身份,悬而不实,始终不如实打实的力量安稳。
他沉吟片刻,抬眼正视狂雪,语气诚恳恭敬:“圣女所言有理,在下暂且记下。
那不知此番贤智托付圣女前来,我郑家这边具体需要配合完成哪些事情?”
狂雪垂眸稍稍思索片刻,对几人说道:“方才两位长辈问及郑家需要配合的事宜,我定下三年缓冲期限。
未来整整三年,长生殿会调派一批殿内执法修士、净化灵修入驻越国全境各处山川险地及洞窟。
要两件事:一是地毯式搜捕逃窜隐匿的零散魔修余孽,做到清剿不留死角;
二则以长生殿净化秘术,消融散逸残存的魔气,同时搜寻收缴散落各处的魔修典籍、魔气功法,统一封存销毁,从根源减少魔气滋生的土壤。”
她抬眼望向郑朝阳,语气平和询问:“老祖不妨如实告知,目前郑家修士当中,元婴修士现存几人?金丹修士总数又是多少?修为层次大致如何?”
郑朝阳闻言神色一肃,捋了捋花白长须,回道:“如今郑家仅剩三位元婴修士;
金丹修士共计四十二人,只是大半都停留在金丹初期,整体战力偏弱。
紫府修士数量倒是尚有一千余人。”
“三位元婴、四十余位金丹,足够了。”
狂雪轻轻点头,语气笃定,不见半分轻视:“越国全境正规主城不过十三座,其余皆是小型边关、乡镇聚落,无需分兵驻守每一处。
郑家只需将三位元婴各自统领一队金丹族人,分别坐镇三座核心大城,剩余金丹修士两两编组,分派驻守其余十座主城。
山林深处净化魔气的主力交由长生殿修士负责,郑家修士主要负责城池治安管理,收拢流离散修,恢复城邑日常秩序,压力并不算大。”
郑贵阳粗声应和:“圣女所言实在妥当,既能稳住疆土,又不至于让咱们本就单薄的战力过度透支。”
郑朝阳亦是微微颔认同,随即想起礼数,依旧保持着几分拘谨:“一切便依圣女安排便是。”
听到这句称呼,狂雪微微摇头,清丽眉眼染上一抹柔和,冲淡了几分长生殿圣女与生俱来的疏离威严。
“老祖、诸位长辈,私下无需始终以圣女相称,太过生分拘束。
我与贤智哥早已以兄妹相称,诸位皆是他血脉宗族长辈,平日里唤我狂雪,或是雪儿都无妨,不必恪守这般森严礼节。”
郑贵阳性子爽朗,当即抱拳一笑:“既然圣女都这般说了,那老夫便不见外,日后就称你狂雪了。”
“甚好。”狂雪淡淡浅笑。
一旁郑贤文往前踏出半步,眉头微蹙,道出心中另一层隐忧:“狂雪,方才听闻长生殿虽能搜捕魔修、净化魔气。
但大量魔修只是被逼驱散魔气,勉强脱离魔修身份,可不少邪异魔功典籍,依旧流落各地,藏于隐秘之地。
若是仅仅杀掉表层魔修,功法遗留不灭,难保再过数十年,又会有心人为求成、贪恋力量重蹈覆辙,再度修炼魔功滋生新魔祸。
此番清剿怕是治标难治本,不知如今清理魔修功法一事,是否遇到什么阻碍?”
此言一出,周遭郑家族人神色皆微微凝重,这的确是长久安稳最大隐患。
狂雪收敛笑意,神色郑重几分,缓缓道出实情:“阻碍确实存在。
越霸天统治越国漫长岁月,魔修功法早已流传甚广,不仅魔兵随身携带,不少落魄散修也私下收藏魔功残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