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红居湖心岛对岸另一处僻静楼阁包厢内,同样燃着一盏幽暗魔灯,气氛森冷压抑。
此地距离方才郑贤智与魔蝎密谈的小客栈并不算远,隔着数条街巷,恰好能隐隐监视那片区域的动静。
包厢门窗紧闭,一层淡淡的黑色暗影之力将整间屋子笼罩屏蔽,隔绝一切气息外泄。
屋内端坐两道身影,一个是天魔一族修士天魔烈;另一道身影乃是暗影魔族修士暗影幽。
方才郑贤智二人在客栈密谈的全程,二人便在此处远远观望等候,直到魔蝎独自离开客栈,暗影幽才率先打破沉寂。
“果然不出所料,魔蝎散场之后径直追上那名自称魔智的尸魔族修士,一路拐进客栈与他密谈许久,方才各自离开。接下来我们该作何打算?”
天魔烈鼻腔里溢出一声带着讥讽的冷哼。
“本座早便料到魔蝎按捺不住。席间魔智那句‘令牌持有者陨落便可空余名额’的话语,
看似随口一提,实则等于给所有人递了一把刀子,以魔蝎这老家伙的贪念,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动手。”
暗影幽半边身子依旧贴在墙角阴影中,灰芒眼眸望向窗外魔蝎离去的方向,轻声追问:“那道友猜测,魔蝎此番联手魔智,目标会锁定何人?”
“还用多想?必然是万毒魔族自家那三名持有王城令牌的子弟。”
天魔烈端起杯中暗红色魔酿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语气笃定淡然。
“万毒魔族本就奉行养蛊厮杀之道,同族相残早已是常态,所以他必然会将主意打在同族身上。”
“所言极是。”暗影幽微微点头,道:“那接下来便由我全程暗中尾随魔蝎,摸清他们二人的情况。”
天魔烈抬眼叮嘱,神色郑重几分:“你精通匿踪藏息之术,跟踪之事交由你最合适,但务必谨记分寸,万万不可贸然行动,更不能让魔蝎或是那名尸魔族修士察觉到你的存在。”
“你大可放心。”暗影幽嘴角勾起一抹幽冷弧度。
“寻常魔帅修士根本察觉不到我的暗影潜行之法,只要我不主动现身,基本万无一失。”
只是探明一切之后,我们又该如何插手夺取令牌?”
这话问到了关键之处。
天魔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锋芒,沉声道:“探查交给你,正面出手拦截、抢夺令牌一事交由本座。”
待到双方厮杀正酣、两败俱伤之时,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暗影幽眼中幽光大盛:“道友的意思是,等到他们两方缠斗消耗战力,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?”
“正是。”天魔烈缓缓站起身,周身淡淡紫焰若隐若现,“一旦得手,那两枚令牌,正好你我一人夺取一枚,各自拿着令牌进入王城,互不干涉。”
暗影幽沉吟一瞬,随即点头应允:“妥当。”
天魔烈看向阴影中的身影,沉声敲定:“那就这般定下。你即刻动身尾随魔蝎,探明详情之后,返回此处与我汇合禀报。切记隐忍蛰伏,静待最佳时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暗影幽身形骤然变得愈虚无缥缈,包厢之内,只剩天魔烈一人独坐。
王城入城名额有限,多一人踏入王城,便意味着多一分机缘与话语权,任何阻碍,都可随手拔除。
天魔烈抬手将杯中剩余魔酒一饮而尽,紫焰缓缓收敛归于体内,整间包厢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。
第二天一早,郑贤智身着一身深灰宽松魔袍,顺着人流从容踏入怡红居朱红大门。
门廊两侧萦绕着馥郁魅惑的脂粉魔气,婉转柔媚的嬉笑打闹声从一座座包厢里不断飘出,丝竹弹唱之音缠绵萦绕。
几名身段妖娆、容貌艳丽的女魔侍早已候在门口,见郑贤智独自走入,当即眉眼带笑围了上来,纤细腰肢轻扭,语气软糯亲昵。
“这位大爷,今日倒是来得早,可是又来听曲消遣?先前瞧着您与人有约,今日可有邀约好友?”
为一名梳着繁复魔纹簪的女侍微微欠身,眼波流转上下打量郑贤智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郑贤智神色淡然,面上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闲散慵懒,慢悠悠的开口:“今日独自前来,寻一间僻静包厢即可。”
“好嘞公子这边请。”女侍侧身引路,一边往前走一边柔声询问,“不知公子包厢内需不需要安排姑娘作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