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是个多疑的性子,落得这个下场都怪自己太过轻信别人。
要是真要死一个,甄远道犹豫许久觉得还是死自己比较好。
虽然他之前和绵绵有过一段感情,但是夫人为他每日辛苦操持府中事务,他本来就愧对夫人。
甄嬛是他心里最骄傲的孩子,浣碧是他心爱之人生的,玉姚平时甄远道就有点怵她,玉娆如今还年幼……
想来想去,还是他自己死吧。
甄远道在那想了半天,结果根本没有搜出那本诗集,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书房甚至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没上奏的奏折。
听到这里,甄远道心里清楚这件事知道是谁做的了。
除了玉姚之外,没有人会做的这么天衣无缝。
甚至还会想到模仿自己笔迹写没上奏的奏折表明忠心。
想到这里的甄远道突然打了个哆嗦,他现在已经不会纠结玉姚平时到底会不会尊重他了。
能够做到这种程度,哪天玉姚看他不顺眼会不会把自己也给处理了?
甄远道不敢赌,因为他和这个女儿感情还没好到对方会愿意为他这么做的地步。
他倒是没有什么觉得大逆不道的想法,只发觉自己怪不得平时会对这个女儿产生害怕的情绪。
没想到自己干了这么蠢的事情玉姚都没放弃他,以后他绝对唯玉姚和夫人马首是瞻,再也不去想着和那些人面兽心的同僚应酬了。
所以在被流放的时候,甄远道在前面发挥自己仅有的一点作用去和官差打交道,甚至用云辛萝给的银子还换来一辆推孩子走的板车。
押送流放人员的官差本来就没有那么凶神恶煞,只有遇到那种难缠的刺头才会用武力,其他时候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,毕竟万一哪日这群人还能够回去自己也能结个善缘。
偶尔从这些人手里挣点银子当外快就挺好的。
所以在甄远道给了他们银子后,官差们便同意了让甄远道租他们多余的板车。
为了弥补自己干的蠢事,甄远道让玉姚玉娆坐到板车上,他在后面推着。
期间他和玉姚对视上目光,随后又不自在地移开:“你们都还在长身体,走这么多路会累坏的。”
如果走几天还好,但要是长时间走下去,她们会累坏身子的。
如今只是去宁古塔流放,等哪日皇上查清楚肯定会让他们回来的。
一路上,甄家人只有甄远道还在期待着什么时候回去。
玉娆靠在玉姚身上睡着了,云辛萝则是在想着自己昨日看到的场景。
那些金银全都在自己一眨眼的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这种事情实在是离奇,但当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快点将东西都收拾出来让玉姚帮忙藏起来。
如今周围都是人,自己也不好开口询问。
看着在前面推车的甄远道,云辛萝没有开口阻止。
一直都在做糊涂事,也就这件算是好的。
让他远离他不听。
这下好了,一家人整整齐齐要去宁古塔了。
那里冬日冷得要命,云辛萝把所有能穿的厚衣服全都收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