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桑冷辰?可有凭证!”丁兴挡在褚珞面前。
笑话,还不知这人是人是鬼,怎么可能被他带节奏。
面前的桑冷辰见丁兴疾言厉色的质问着,没有太在意,毕竟他如今如同丧家犬,而且栖霞城之所以一夜失守,本就是有内鬼所致。
丁兴警惕些,也无可厚非。
他扯了扯嘴角,想要笑一笑缓解凝重的气氛。
可扯出来的笑极其僵硬,比哭都难看。自从家破人亡后,他似乎不具备这项技能了。
“在下没有凭证,但我可以保证我就是桑家不孝子,桑冷辰。且,桑家人如今乃是待罪之身,又有谁会想不开的要这必死之名。”
桑冷辰眼里有讥讽,有自嘲,更多的是哀伤。
丁兴……
呵呵!
这你可有所不知了啊。
他是真有想不开的。
就是不知道那位上赶着不想活的会是那天仙儿还是这恶魔。
褚珞示意丁兴退下,和桑冷辰面对面。
“不知阁下此行意欲何为?”
桑冷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褚珞,“在下想为褚将军献一策,助褚将军夺城。”
丁兴翻白眼,“你自己有策,怎么自己不用,让我家将军把兄弟们的命交到你手里,就问你自己干过这事吗?”
一个连身份都成谜的人,还想坑他家将军,想啥呢。
桑冷辰似是想到什么,神情落寞一瞬。
“不瞒将军,在下以竭尽所能,却收效甚微。”
是他不想吗,是他做不到啊。
不然,他怎会低声下气的来见褚珞。
想他桑冷辰心高气傲,爹是一城之主,妥妥的土皇帝,他生下来就是少城主,光环加身哪个不是捧着他,笑脸相迎的。
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唯一一次受挫,就是毁灭性的。亲眼看着父亲被自己的亲信一剑穿心,他当时天都塌了。
之后噩耗连连。
城破了,家没了。
家里人死的死,失踪的失踪,总之活着的,没丢的就剩他一个。
他活的像个行尸走肉。
不敢吃饭,因为一吃就生理性反胃,把吃的东西吐出来还不算,会一直吐,一直吐……吐到筋疲力尽后,没力气吐才会停下来。
哪怕胃里早就吐无可吐。
他更不敢入睡,闭上眼就是父亲,母亲惨死的画面,每每就像死过一次那么难受。
仇人就在眼前,却拿他没办法。愧疚,羞耻感折磨的他几欲自行了断,却又害怕去到地府,没脸见爹娘。
高大健壮的汉子,生生被折磨的形销骨立,只剩了一副干瘪失去活力的空壳子。
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