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宁的最强一击直接将青云剑宗的最高峰轰成了盆地。
“大师兄,我怎么看见掌门了?”
一个小弟子揉了揉眼睛,抻着脖子看了一会,又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一定是一宿没睡出幻觉了,我怎么看见对面绝灵谷了?”
郑叙眼皮抽了抽,“不是幻觉。”
他不仅看见一直被挡住的绝灵谷,还看见了一大堆人,其中那个白毛煞是显眼。
果然是她搞的鬼。
“山都炸没了,凌云剑尊看见不会杀人吧。”
郑叙眼眸一暗,不知为何他有预感刚才两道攻击中,其中有一个就是凌云剑尊,至于另一个……
他想到了刚才看见的白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郑叙有些失神,如果真的是她,那还活着吗?
不仅活着,而且活蹦乱跳的白毛甩了甩脑袋,就像刚从泥潭里滚了一圈的萨摩耶,甩毛的时候溅了周围人一身的血点子。
“我宁愿你甩出来的是泥。”相亦欲哭无泪地扯着自己的大白袖子,胡乱晕染的血珠如同落雪寒梅。
“所以你在嫌弃我吗?”
墨故知扫了一眼四散的诡炁,原本想拿腰间的白玉牌,刚动了一下,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。”
相亦瞥了一眼形状扭曲的胳膊,冷着脸上前,“你胳膊断了。”
“要这个?”他解下墨故知的白玉牌,询问道。
墨故知点点头,“叫一下余欢,可以起阵了。”
说完,她动了动胳膊,又“嘶”一声,“不对啊,我记得早就断了,感觉没现在这么疼啊?”
相亦闻言差点被气笑了,“或许你说的是肩膀上的这个大窟窿。”
墨故知的情况实在算不得好,血滴顺着脖颈蜿蜒出一道道凝固的溪流,新鲜的血迹又覆盖陈旧的痕迹,融进衣服里,沉沉的。
她的一条手臂被折成一个诡异形状,另一边的肩膀被洞穿,血迹早已风干。
清晨寒风凛冽,白半扎半散,在风中肆意飞舞。
相亦见她这副样子忽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眼前人身形还有些不稳,衣袍和血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,让人觉得有些不堪重负。
狼狈吗?
当然是狼狈的。
可当有人将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,没有一个人会说出狼狈二字。
那双永远散漫的眼睛里此刻是不加掩饰的锐利锋芒,留下的血水成了陪衬,如同绝境中破土而出的荆棘,艳烈又桀骜。
墨故知嘴角含笑,一步一步走得很慢。
黑雾缭绕中,那点白分外刺眼。
“墨故知,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。”
光团龟缩在诡炁凝结成的网里,要不是有声音传出,墨故知还真找不到他。
红袖就站在一边,从始至终一言不。
“还真的是天命不佑啊,分明就差那么一点,就一点,我就可以亲眼看见你们这群苍蝇灰飞烟灭了。”
墨故知闻言眼神一闪,有些意味不明道:“你竟然知道?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祖神?还是尘镜。”
“重要吗?”凌云忽然笑起来,“墨故知,你要杀我吗?”
“可是你不能杀我。”
他笃定道:“我是祖神钦定的下一任四海界天道,没了我,这个世界就不完整,它不会被大道承认的。”
“哦~”墨故知瞳色一点点冷了下去,“所以你知道,你全都知道,你在接受力量之前就知道,那你做的这一切是?”
“如果直接让我成为天道我当然愿意。”
凌云的语气毫不在意,“但祂真正的目的不是让我去杀死另一个天道吗?”
“一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,逆天而行,就算是祖神也不可能。”
他笑了笑,充满讽刺道:“毕竟祖神也不过是大道的容器,对吧。”
“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