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证据?”
顾珩冷声询问。
猜测,他心里一早就有,只是,光靠猜测是没有用的,想要查明真相,扳倒岳家,就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。
不然,纵使有昌伯的口供,也无济于事。
岳家可有千百种辩驳。
听着顾珩的话,昌伯的眼神里,露出一抹绝望的神色。
“证据……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这种事,怎么可能留得下证据?甚至于当初在皇陵放火,灭杀海亲王一家,以及全部皇陵守卫的人,除了他,其余人也都被灭口了。
这是岳家老太爷一惯的做事风格。
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哪会有证据?
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,可真当听到昌伯说没有证据的时候,顾珩心里,还是不免有些失落。
他侧头看了看沈云轻,就见沈云轻站起了身。
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昌伯。
“你说你没有证据?”
“是。”
昌伯声音颤抖。
沈云轻闻言,浅笑盈盈,“岳家老太爷喜欢灭口,喜欢斩草除根,而我也不是什么手软的人,你既然没有证据,没了利用的价值,那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。自然的,你欠我的命,也该还了。”
沈云轻的话,明明说的轻飘飘的,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可那杀气,却遮掩不住。
用手撑着床,昌伯下意识的想往后缩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云嫦的妹妹,是来复仇的,既然你提供不了价值,那你就该下地狱,去给我姐姐赔罪了。”
“不,不可能,这不可能。”
昌伯接连摇头。
“云嫦是柳姑姑的独女,她没有妹妹,当年那个大院里,也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,都与云嫦没有关系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还调查过那个大院?”
看来,为了永绝后患,昌伯和岳家,也没少费心思。
不过终究是一招错,满盘皆落索。
若是当初,他们把整个大院的人全都清理了,全都杀了,那也算是做到了永绝后患。
可他们没有。
那就怪不得今日,后患席卷而来。
沈云轻眼里恨意翻腾。
昌伯见状急忙开口,“据……据说,柳姑姑和海亲王妃,曾……曾在同一年生下过一个男婴,但是,在皇陵之内,我们只找到一个男孩的尸体,少了一个人。我们怀疑,柳姑姑还有儿子在世,所以在调查云嫦的时候,也顺手查了查那个孩子,这才会查到大院去。”
“查到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,云嫦身边,根本没有那样的孩子,我们什么都没查到,可你……”
昌伯看着沈云轻,显然也想到了。
也许,当初海亲王妃生下的,根本就不是男孩,而是一个女婴。
死在皇陵的,是柳姑姑的儿子,云嫦的弟弟。
而女婴被抱了出来。
云嫦的妹妹……沈云轻?
沈!
“你……你姓沈?你姓沈!不……不可能的,怎么可能?”
碎碎的念叨着,昌伯满脸惊恐,下一瞬,他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似的,眼前一黑,就晕了过去。
看着倒在床上的昌伯,沈云轻眼神冰冷。
昌伯想到的,她也想到了。
她心里难受。
为了海亲王,海亲王妃,更为了云嫦,为了柳姑姑,为了那个因他而死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