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年前,腊月二十,三福晋突然噩梦不断,有一次更是因为梦里受惊从床上跌落,自那之后,三福晋的情况就突然开始恶化,几乎终日都昏睡不醒、高热不退、满嘴胡话,能撑到年后已经十分不易了。”
高太医就三福晋的病情回答的十分详尽,维珍迅地总结两个重点——
先,三福晋是一年前背痛的毛病才复的,而当时三福晋已经被三爷幽禁在孤岛上将近半年了。
其次,三福晋并非死于背痛,三福晋实则是死于突的噩梦受惊导致的病情陡然加重。
维珍将茶杯放到小几上,沉声问道:“在被送到岛上静养之前,三福晋背痛的毛病作很频繁吗?”
高太医回忆了一下脉案,然后摇摇头:“并不频繁,虽然背痛的毛病几乎没有根除的可能,不过因为三福晋重视保养进补,所以一年到头至多也只会作两次,只要是及时治疗,不出十天,也就能好转了。”
维珍追问:“那为何这次在岛上作,也一直在治疗,三福晋的病情却迟迟不能好转呢?”
“回娘娘的话,这跟三福晋的心态有关,多思伤身,所以,三福晋恢复得不如从前也是有的,”说到这里,高太医小心翼翼又加了一句,“不仅仅是三福晋,不论是谁,都是要时刻牢记多思伤身这么个道理……”
在维珍面无表情的注视下,高太医的声音越说越小,但是高太医还是勇敢地坚持把话给说完了!
烦死了!烦死了!烦死了!
这人没完了是吧?
医者父母心,又不是让你真的给病患当爹当妈,唠叨个没完!
维珍忍着没有去向高太医射白眼,不过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可比刚才不耐烦得多:“等下你给我拟个进补的方子,然后每天亲自煎好了给我送来,再亲眼监视我服下。”
这样就对了!
高太医差点儿都要眉飞色舞起来,不过碍于贵妃娘娘的臭脸,高太医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喜悦,然后忙不迭答应:“这是奴才的分内事,奴才乐意至极!”
“不许到万岁爷跟前嚼舌根,”维珍警告道,“否则的话,我也乐意至极派你去岭南支援牛痘推广,十年起步!中间还没有探亲假!你跟茯苓都没有!”
去岭南?十年起步?两口子还要分居十年?!
这是什么恐怖故事?!
高太医闻言,登时就悚然一惊,赶紧老老实实躬身道:“奴才是娘娘的奴才,自然唯娘娘马是瞻!”
高太医这话说的自内心,虽然四爷是万岁爷,但是自从四阿哥早产险些一命呜呼之后,高太医是真的一直都把维珍当成自己的头号主子,即便没有四阿哥早产的事儿,作为茯苓的家属,高太医心里那是天然地跟维珍跟亲一些。
高太医这回答让维珍十分满意,当下催促道:“少废话,继续说三福晋的病情。”
“是,奴才遵命,”高太医道,于是又继续刚才的话头往下说,“除了思虑过重影响三福晋的病情恢复之外,一直居住在湖心孤岛之上,湿气过重,这样的环境也极大的影响了三福晋的恢复,就连三福晋背痛复,应该也跟居住环境有关,背痛之人最怕的就是湿冷。”
所以情况就是,在七爷府开园宴上公然剑指四爷府之后,三福晋被三爷毫不迟疑地推出去顶锅,当时三福晋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,是在被三爷幽禁湖心孤岛之后,因为恶劣的环境,三福晋才会背痛复。
也是,孤岛是用来供贵人们赏景的,哪儿能住人呢?更别说还是住这么长的时间了,没病也要生病了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自然也更别说养病康复了,再加上三福晋必然忧思过重,这病肯定就更加养不好了,只会越养越重。
可即便是三福晋病得这么厉害,三爷也始终没有想过请太医前往为三福晋医治,而是关起门来,只让府医为三福晋医治。
所以说白了,罪魁祸还是三爷。
只是,就算知道如此,又能如何?难不成要拿三爷问罪吗?
别说根本就没有三爷切切实实谋害三福晋的证据,人家三爷顶多就只是磋磨三福晋,而且……
那也是先帝默许的。
治三爷的罪?要不要先去观德殿往某位死鬼灵位上吐口水?
真作孽,也真不愧是亲爷俩儿。
“三福晋为什么会突然噩梦不断?”顿了顿,维珍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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