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雅间里,澜扶着窗沿看得兴致盎然,低声笑道:
“单论这份琴艺,云仙子便足以冠绝地煌城。再看她灵力运转,绵密悠长,果然已是融天境巅峰,距离半步不朽只差一线。”
王衍静静凝望高台,神色依旧平和。
云仙子容貌、才情、修为皆是上上之选,可他目光掠过对方清丽容颜,脑海中依旧不自觉浮现出洛清寒的模样。
两相比较,眼前女子虽美,却少了那份不染凡尘的清冷,故而始终无法让他心绪动摇。
“技艺精湛,心境亦是沉稳。”
王衍缓缓开口,“身处众目睽睽之下,被无数目光紧盯,她却心无旁骛,这份定力难得。”
琴声渐入佳境,弦音跌宕起伏,时而空灵悠远,时而婉转缠绵,琴音深处还隐隐裹挟着修行道韵。
楼内不少修士下意识闭目聆听,周身灵力竟顺着曲调缓缓流转,暗自获益。
周遭各处雅间之内,气氛也悄然变化。
满堂俱被琴音浸染,多数人沉醉曲中,唯有一隅厢房内光景不同。
几名衣着华贵的坤域世家子弟并肩而坐,旁人皆敛神静听,为那人目光却始终黏在高台之上,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觊觎。
他望着抚琴的云汐月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阴翳的弧度,全然不顾对方周身隐隐流露的气场与背后庞大势力,心中早已生出强取豪夺的念头。
身旁同伴察觉到他异样,连忙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提醒:
“慎言慎行,此地是月栖楼,她更是楼主亲传,背后还有坤王陛下照拂,万万不可乱来。”
那人闻言悻悻收敛了外露的神色,却依旧不死心,阴沉着脸低声回道:
“这般绝代佳人,岂能长久屈居于此?待日后寻得机会,我自有法子将人拿下。”
几人交谈的声响压得极低,隔着屏风与重重距离,寻常人难以察觉。
楼下散座间,赞叹与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一众倾慕者眼神热切,口中溢满赞美之词,字句间皆是对台上佳人的倾心,喧闹声此起彼伏,衬得整座楼阁愈热闹。
高台之上,云汐月指尖未离琴弦,面对四下涌动的追捧目光,神色始终从容恬淡,不见半分骄喜,依旧沉浸在琴音之中,气度安然。
忽有一道声音自人群中响起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:
“云仙子琴艺绝世,文采想必亦是不凡。今日良辰美景,不如赋诗一,为全场添几分雅趣?”
此人话音落下,周遭众人瞬间心下了然。
这人素来倾慕云汐月,此刻借机提议,无非是想引得佳人留意,众人看破不说破,反倒纷纷附和起哄,人人都盼着能在这场文会之中展露才学。
喧闹声里,云汐月缓缓抬眸,纤手轻拢琴弦,止住流淌的乐声。
她浅浅一笑,眸光流转间落落大方,并未独自接下提议。
“独我一人吟咏,未免太过单调。”
她语声清柔,传遍整座楼宇,“今日四方英才齐聚,不如诸位一同助兴。我便以银月、梧桐为题,诸位不妨随心赋诗,共赏风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