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院门,柳瑜正蹲在压水井边洗菜,看见他俩进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,眼睛弯弯的:“回来啦?瘦了瘦了,中午给你们炖排骨。”
话音刚落,陆丰从堂屋走出来,表情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:“回来了正好,你姐要结婚了,就十来天了,你们俩赶紧搭把手。”
郭文证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没拿稳:“结婚?跟谁?”
“还能跟谁,傅闻那小子呗。”陆丰嘴角压都压不住,“日子都定好了,八月二十,辉煌酒店。你姐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你们俩回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郭文证和郭文宇对视一眼,郭文宇先咧嘴笑了:“傅哥真行啊,效率够高的!”
郭文证没说话,但嘴角也往上翘了翘。
他转头看向正屋门口,云初正好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,看见两个表弟站在院子里,“回来啦?愣着干嘛,进来吃西瓜。”
午饭后,云初拉着郭文证兄弟俩帮忙贴喜字、搬东西、列清单。
郭文证爬梯子贴窗花,郭文宇在院子里扎红绸,两个人忙了一下午,出了一身汗,但干劲十足。
到了傍晚,兄弟俩坐在堂屋的方桌边休息。
郭文宇灌了半杯凉茶,开口说:“哥,咱们给姐准备什么结婚礼物啊?”
郭文证想了想,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——房子?
一时半会儿,也找不到适合的。
饰?姐平日不太爱戴那些。
家用电器?电视机、冰箱都不太好弄到票。
他想来想去,什么也不够称心。
“给钱吧。”郭文证说,“给一万块钱,让姐自己安排。等明年个体户政策放开了,咱们要是能拿到牌照,到时候给姐股份。”
郭文宇眼睛一亮,一拍桌子:“这个主意好!姐肯定高兴。”
俩人商定之后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第二天一早,郭文证去银行换了新的钱,用红纸包得方方正正,封口处贴了一朵小红花。
回到陆家的时候,云初正在院子里和柳瑜说话,阳光照在她侧脸上,眉眼间带着待嫁姑娘特有的温柔神色。
郭文证走过去,把红纸包递到她面前:“姐,我和文宇的一点心意。祝你——新婚快乐。”
云初愣了一下,接过来打开一看,红纸里头是一厚沓崭新的大团结,扎得整整齐齐。
她抬头看向郭文证,嘴巴动了动,声音有些软:“你们俩……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在广州做买卖赚的,姐放心收着。”郭文证说得轻描淡写,嘴角却微微翘着,“以后还有更多呢。”
云初看了他好一会儿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但眼眶微微泛了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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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到了年月日,是个大晴天。
云初和傅闻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,排队、填表、照相、领证,红色的小本本拿在手里,封面上烫金的“结婚证”三个字在阳光下亮闪闪的。
两人从民政局出来,傅闻低头看了一眼小本本,又抬头看了一眼云初,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现在你是我媳妇了。”
云初把脸埋在他胸口,笑得眉眼弯弯:“嗯,你也是我的人了。”
两天后,月o日,辉煌酒店门口挂满了红绸和喜字,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有半条街。
云初穿了件大红色的绸缎旗袍,头盘起来,别了一朵红绒花。
傅闻穿深色西装,胸前别着新郎胸花,站在酒店门口迎宾,脸上笑就没收起来过。
双方的亲朋好友坐满了十几桌。
陆丰和柳瑜坐在主桌,柳瑜眼圈红红的,但一直笑着跟旁边的亲戚说话;傅卫国和刘书妶也都穿着新衣裳,傅卫国难得喝了几杯白酒,脸膛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