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之前,奚青单独来书房找林月说前往归墟一事。
“林月,大罗山更安全,道祖为何让你去归墟?”
他怀疑道祖的真实目的。
“不管什么原因,我都得去。”道祖亲口所言,林月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奚青忽然说道,“和你的秘密有关?”
林月闻言抬眸看向他,目光平淡无波,却带着犀利。奚青坦然对上她的目光,不闪不避,眉眼间满是极致的认真,没有半分敷衍躲闪。
这是上仙界以来,第一次有人提起她的秘密,林月声线轻淡,语气散漫道。
“不知道,或许吧。”
奚青追问道,“你前世是仙界的仙人?”
林月提醒道,“好奇心会害死人,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,别问。”
奚青继续道,“我查过,你说的那些在仙界根本没有记载,你前世并不是仙界的仙人。”
奚青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林月的眼睛,不肯放过她分毫神色变化,试图从她细微的反应里寻到一丝破绽。可林月神色未动,眉眼依旧平和淡然,如往常一般虚实难辨,让人一无所获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顿了顿,他敛去眼底的执着,寻了个稳妥的理由,语气放缓了几分,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帮你。”
林月轻轻叹了口气,“不用。我要是真出事,你们能帮则帮,帮不了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奚青面色沉了下来,“林月,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,你有没有想过我们?”
林月唇角扬起一抹平静淡然的笑意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“小青她有水族的支持,日后会撑起这个家。”
奚青见状明白道,“你都计划好了,你也怀疑道祖?”
“不管如何,我都要去。”林月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留下。”林月依旧不同意。
奚青看着对方不容拒绝的态度,忽然笑了,笑容怅然。
“如果到仙界后我们分开,我大概不会,可我留了下来。有些因果太大,大到我无法忽视,就像不妄,如有必要他得用命偿还你的恩情,就像道祖一句话,即便死你也必须得去归墟一样。”
林月听此并不认同,她必须得去是因为她掰不过道祖,而且她是去躲灾而不是送死的,有什么理由不去?
“我不需要你们用命回报我,尽你们所能,帮我照顾好小青他们即可。”
“我不想我的回报落在别人身上。”
林月闻言认真思索了会,道,“那你把你的全部身家给我吧。”
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,奚青突然沉默下来,似是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半晌他真把全部身家掏出来,应龙龙鳞,龙珠,装有各种资源的几枚储物戒,似是在赌林月不敢拿。
林月确实不好意思拿,被赖上的风险有些大。
所以她留下了龙珠龙鳞,让对方在大出血的同时也没有理由赖上她。
“如今我拿了你的东西,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,日后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,毕竟你也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正是因为没有都拿走,奚青看到了林月的绝情和仁慈,给别人留一条后路,然后转身离去,让别人不甘,也恨不起怨不了。
他其实也没什么偏要去的理由,只是很多事情看不明白,想不明白,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,他也想要一个结果。
“要么你告诉我秘密,要么我跟你去归墟。”
林月面色显露明显的不情愿,并对他的固执表示不解,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那么多为什么,我觉得你需要帮手,我金仙中期修为,实力并不弱,我能帮你处理很多事情,就像在边境一样。”
顿了顿他补充道,“如果你让我去,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。”
腿长在别人身上,奚青非要去她也拦不住,林月斟酌着,最终应下。
“好,你先去准备吧,明天就走。”
奚青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,而是盯着林月看了半晌,见林月没有什么反应,他面上闪过几分尴尬,最终鼓起勇气道。
“钱。。。能不能先还我?”
林月把龙珠和龙鳞塞他手里,将人推出书房,强调道。
“一笔勾销。”
说罢,她关上了门,留着奚青呆愣愣地站在门外。
林月的厚颜无耻在情理之中却总在意料之外,奚青张了张口,毕竟是自己给出去的,一时无言以对。
最终破产的他只能去找狐狸和小青借钱买装备。
闻言问及原因,听到奚青拿全部身家换一个去归墟的名额,二人一副你遇到诈骗了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