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数日后。
“主公!”潘凤拱手道。
“嗯。”林跃点点头,笑道:“起来吧,这一路赶来辛苦你了。”
“回禀主公,末将没有来晚就好。”潘凤舒了口气说。
顿了顿,潘凤有些疑惑:“主公,那吐蕃人与董卓麾下的飞熊军依旧未至么?”
“根据斥候来报,已查探到飞熊军的身影,想来今日也将抵达陇西郡边境。至于吐蕃人,于边境处安营扎寨已有数日,不过一直未曾进攻。”
说到此处,林跃也是心生疑惑,不明白那吐蕃人到底在等什么,常言道兵贵神速,如今连潘凤所率的中尉军都抵达了,怎么他们还再等?
这让自己困惑,怎么近些日子、自从自己从高丽返回中原后,遇到的对手都是这种慢吞吞的性子?
先前的刘邦是如此,如今的吐蕃人与董卓也是如此。
什么时候都这般谨慎了?
难不成那群吐蕃人担心董卓“黑吃黑”,不进攻是在相互提防?
林跃心中也只想出了这一个理由,毕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为何吐蕃人早早赶到、却一直不进攻,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,董卓麾下精锐飞熊军,为何这么长时间才从西域赶到陇西郡。
念及此处,林跃吩咐道:“潘凤你先安营扎寨,若是那董卓与吐蕃人相互提防方才致使战事一直未开的话,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。”
“诺,主公!”潘凤应道。
“对了潘凤,你先前曾驻守西域,与那董卓共事过,你对那董卓与飞熊军怎么看?”
潘凤闻言思索片刻后便回道:
“回禀主公,臣往日奉命与那董卓驻守西域,但私下里交情不深,董卓数次宴请末将,末将也多有拒绝。不过从少数几次交流的经历、以及末将亲眼所见的事迹来看,那董卓颇为真性情。”
“真性情?”林跃听到这个回答不禁有些意外。
“正是,那董卓治军森严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铁腕,一旦有人犯事,丝毫不留情面。”潘凤说道。
林跃听后默默点头,毕竟边塞苦寒,更何况西域,若是手腕不严,难免将生乱子:“那潘凤你为何会说出性情二字?”
“回禀主公,那董卓虽是杀伐果断,有过必罚,但相应的,亦是有功必赏,从不偏袒、更是没有丝毫徇私枉法。
而至寒冬时节,朝廷棉衣的供给不足,那董卓更是亲自出面,重金于西域其他势力那里购买棉衣等御寒之物,类似这种事迹数不胜数。
而每有伤亡,那董卓皆是亲自厚葬,伤者亦是多有关心,且那董卓喜美酒,为人没有丝毫架子,上至各军将军,下至普通士卒,都能够喝得尽兴。”
潘凤解释道:“依照末将看来,那飞熊军中的将士,对那董卓更多的是敬、是喜,而非惧。能够做到这一点,殊为难得。”
林跃闻言默默点头,这说来简单,但单单一个“有功必赏”,一个不偏袒徇私,便将古今中外多少人挡在门外?
而那为人没有架子,与普通士卒都能够喝到一起,每有将士伤亡,无论官职大小皆亲自厚葬,说来简单,但若是风雨不坠数十年,又有几人能够做到?
不说别的,若是如今的皇帝还是胡亥,那自己都免不了誓死效忠董卓。。。
潘凤继续说道:
“至于飞熊军,那飞熊军前身乃是自长城军团分立,但近些年董卓不断下令组织有心归乡者返回原籍,自西域补充精锐异族将士与一些流浪的异族、乃至精锐异人至其中。
相较于大秦,他们显然更为忠于董卓,且补充进来的皆是精锐,故而虽有将士返乡,但战力不止不弱于先前,且更为强悍几分。”
林跃听着依旧简单,自先前自己掌管郎中令,至自己如今为国尉,都接到不少来自西域的退役申请,几年下来,三十万飞熊军,如今怕是有近十万已返乡、回到大秦。
而昔日那一个军团一百二十万人之中,返乡与退役者,更是高达三十余万。
其返乡与退役者的总数量远超其余军伍,毕竟相较于耗费精力重新训练的新兵,各军将帅都不愿麾下精锐大量返乡。
“我知道了,看来这董卓的确是难对付。”林跃叹了口气,不过此番前来助战的还有大秦精锐中尉军与长城军团的将士,另外高宠已出兵偷袭董卓设在西域的老巢,想来我方的防线还是能够抵御住董卓的攻势的。
至于吐蕃,在高原上他们是个对手,但下了高原,面对大秦甲士,其威胁甚至都不如女真。
而就在此时,一人快步来报:“启禀侯爷,长城军团的兄弟如今已至城东百里处,其先锋已至城外三十里。”
“这么快?”林跃有些意外,随即他吩咐道:“潘凤,与我出城去迎接他们。”
“主公,是何人值得您去亲自迎接?”潘凤有些疑惑,如今林岳已官至国尉,乃大秦武将之首,要说有值得林岳出城迎接的,怕整个大秦也不过五指之数。
“主公,难不成是将军王离亲至?”
林跃闻言笑道:“王离怕是也不值得我此刻出城迎接,了不得在城门处迎接已是不错了。”
“主公,那是谁来了?”潘凤问道。
“马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林跃笑道,想起前几日长城军团发来的文书,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