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花纯纯美美失去了一切。
路氏集团没了,路西法集团没了,名下的房产没了,银行账户里的钱没了,连手上的纯金首饰都在办手续那天被君欣“顺手”拿走了。
她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孩子。
那个孩子是路玉泉和刘潇洒留下的,还不太会说话,只会叫“妈妈”。
每次叫妈妈的时候,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像一团。
飞花纯纯美美抱着孩子,站在空荡荡的粉红色城堡里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城堡的仆人早就散了。
工人们拿了钱也走了。
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、一口一个“飞花纯纯美美小姐”的人,一个都不剩了。
她在城堡里住了一个星期,靠吃剩下的方便面和饼干活着。
孩子饿了就哭,哭了她就哄,哄不好她就跟着一起哭。
第八天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要回养父慎鸿雪那里去。
慎鸿雪是她的养父。
可他养她不是因为心善,是因为他缺一个不要钱的劳动力。
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起,慎鸿雪就把她赶出去打工,赚回来的钱一分不许留,全部上交。
她要是敢私藏一分钱,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毒打,打完了还得跪着认错。
她恨慎鸿雪。
恨了很多年。
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。
她抱着孩子,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,回到了慎鸿雪住的那个小城。
车厢里人挤人,孩子哭了一路,她哄了一路,自己也没合过眼。
慎鸿雪住在城中村的一间房子里。
屋子又小又暗,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说不清的臭味,像是霉味和烟味搅在一起,黏在墙上。
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,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。
地上堆着杂物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慎鸿雪开门看到飞花纯纯美美的时候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他既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,也没有看她怀里的孩子。
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,像是在估价。
然后,他侧过身子,让她进来。
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在让一个熟门熟路的工人进门干活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