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神站在那里,盯着阿迪力。
阿迪力心中微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停下脚步,对着武神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:“见过武神殿主。”
说罢,便准备转身离去,就像只是偶然遇见一殿主,礼节性问候一声,并不想多做纠缠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传来低沉声音,带着威严。
阿迪力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殿主有何吩咐?”
武神迈步走近,上下打量着阿迪力。
他个头比阿迪力高出不少,站在面前如同小山,投下的阴影将阿迪力完全笼罩。
他眼睛在阿迪力身上来回扫视,可是即便是武神自己,都说不清自己在寻找什么。
他只是觉得这弟子有些怪异,但是怪异在何处,他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。
“你是哪一殿的弟子?”武神开口,带着压迫感,“大议期间,总坛各处戒严,弟子应在各自驻地待命,不得随意走动。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阿迪力神色不变,拱手道:“回禀殿主,弟子是今年刚入总坛的,未属哪殿弟子。今日奉命往藏经阁送批典籍,途经此地,不想惊扰了殿主。”
他回答得从容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,神态自然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武神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
那目光如同实质,在阿迪力身上扫过,想要将他每一寸都看透。
过了片刻,武神终于收回目光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阿迪力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,步伐平稳,不快不慢。
然而,他刚走出两步,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既然“不小心”遇见了,那自己也免得麻烦,不如就……
阿迪力心想。
而此刻,武神正要转身离开,却看到那个弟子的脚步顿住了。
然后,他缓缓回过头来,看向自己。
那一眼,让武神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弟子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方才那种恭敬而疏离的目光,而是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神。
笑意很浅,却让武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殿主若是闲来无事,”那弟子开口说道,“何不与弟子在教内走走?弟子初来乍到,对总坛还不甚熟悉,若能有殿主亲自指点引路,那是再好不过。”
他抬眼看向武神,面带笑意。
武神先是一愣,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天灵!
区区一个弟子,竟敢如此对他说话?!
让他堂堂武神殿主,陪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逛总坛?
这是什么道理?
倒反天罡!
“放肆!”武神怒喝一声,抬手便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然而,他的手刚抬到一半,却猛地僵在了半空。
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也是那双——不久之前,在他坠落尘埃、跪地臣服时,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