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。
陆有锐不赞同道,“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爸是万万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涂瑶刮了刮他的鼻子,“你啊,关心人也得带上你爸的名号,我这是老毛病了,没什么大碍的。”
“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陆有锐虽说是撒娇的语气,态度却很强硬,“这次的医生是我从d国请来的,可一定要让他好好给您看看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叹息道:“妈,您要是一开始就嫁给我爸就好了。”
“那样您就不会被您的前夫家暴到终身留下病根,这么多年反反复复住院……”
一道门后,纪逸非身体倏地一僵。
家暴……病根……这是怎么回事……
长椅上,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涂瑶不以为意地笑了声:“你这孩子又犯傻了,我要是一开始嫁给了你爸,哪有你啊。”
说到这里,她似乎怕江清晏想到了逝去的亲母,连忙要转移话题。
但陆有锐却并没有被她轻易带偏,“那早点和他离婚也好啊,当初知道真相,就应该直接走人,要不然他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……”
说着用一股十分不理解地语气,“其实我一直想问您,当初怎么会喜欢他呢……”
涂瑶有点奇怪他今天怎么总把话题往自己以前的事上引。
不过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因为纪逸非那番话而消沉萎靡,她又隐隐有些感动。
清晏是个好孩子,心细如。
假如非非在自己身边长大,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吧。
她坐在刚刚纪逸非坐的位置:“当年……其实是我先喜欢他的。”
她思绪随着话一起飘远了。
“我父亲是当年ku乐队的主唱,也是创立人,他是我父亲的学生。”
“我是家中独子,父亲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后,经常让他去我们家吃饭,待他如亲子,一来二去,我一颗心就完全被他吸引了。”
说到这里,涂瑶笑了笑,眼中隐隐有泪花。
“后来乐队渐渐有了名气,不少粉丝都来捧场。”
“他给我提过很多次他想当主唱,父亲却一直让他再磨炼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……他对父亲有了怨恨,以至于后来父亲出事,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面前,到最后也不肯搭一把手。”
“而一无所知的我还傻傻地爱着他,帮着他接手父亲的乐队,将父亲生前的那些曲子都拿出来给他。”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父亲。如果不是他后来和我吵架时说漏了嘴,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。”
说到这里,涂瑶的眼睛已经完全湿润了。
她当时刚刚生了纪雅彤,月子都没坐好,就得知了这件事。
她当然要闹,要恨,可惜她高估了那个男人对她的爱,才被他打成那样。
她不愿意让儿子看到他父亲的真面目,她知道非非一直很崇拜他,而雅彤还那么小。
她只能忍着,一天天忍得难以呼吸,心脏都在滴血。
涂瑶当然想带走自己的孩子,虽然他们身上留着那个人的一半血,但毕竟,他们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。
可是她没有能力养活他们,他们太小了,寸步不能离人。
涂瑶也是个人,她先是个人,其次才是个母亲。
她不能继续和看着自己父亲去死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她尝试着忍过,但失败了。
于是她提出了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