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同为读书人,不可能是一样的。
魏奇峰也就是普通男子的长相,绝对不会有霍瑾俊美。
可正因为如此,赵绮罗才更觉得,越是生得好看、举止端方的男人,越要离得远些。
谁知道那副谦谦君子的皮囊底下,藏的是怎样一颗凉薄的心呢?
她收回目光,低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这回特意用袖子挡了挡风口,免得再落了花瓣进去。
红豆退回来站在她身侧,小声嘀咕道:“小姐,那位大人坐下了。”
“嗯!”赵绮罗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茶沫子,语气淡淡的,“看看时辰,哥哥差不多也该下学了,咱们就在这院子里等他,到时候一起回家。”
她说着,目光又往院门口扫了一眼。
霍瑾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,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里小憩。
阿顺站在他身后,手里还攥着那张油纸,一脸如释重负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风过桃枝的簌簌声,和石桌上茶壶里偶尔冒出的热气。
赵绮罗抿了一口茶,心想,这人怎么看着有些呆!
“哟!这是什么情况,霍这是替我守门。”赵云峥刚刚下学,就看见好友坐在自家的门口。
关键霍瑾坐的还是杌凳,他顿感稀奇:“你平时不是对椅子很挑剔的嘛?今天怎么。。。。。”
赵云峥话音刚落,还没来得及再打趣两句,就见霍瑾猛地起身,几步跨到他面前,抬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那动作快得连阿顺都没反应过来,只看见自家少爷的绯红袍角在空中一荡,人已经到了赵兄面前。
赵云峥瞪大了眼睛。
他与霍瑾同窗数载,又同朝为官,算得上至交好友。
可这么多年,他从没见过霍瑾对谁有过这般——近乎失态的举动。
霍瑾素来清冷,与人相处总隔着一层。
同窗时,旁人勾肩搭背,他从不参与;入了官场,同僚之间迎来送往,他也只是点头致意便罢。
赵云峥甚至记得,有一回在国子监,一个同窗喝醉了酒,踉跄着往霍瑾身上倒,霍瑾侧身一避,那人直接摔了个嘴啃泥。
事后霍瑾还皱着眉头,拿帕子擦了擦被碰到的衣袖,仿佛沾了什么腌臜东西。
可此刻,霍瑾的手正捂着他的嘴。
赵云峥愣得连挣扎都忘了。
霍瑾的手很凉,指尖还带着方才在日头下站久了的一点温意,掌心却沁着薄汗。
他见赵云峥“平静”下来,才缓缓松开手,垂下眼睫,声音压得很低:“方才多有得罪,我只是看赵兄有些过于激动,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