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凉和夏长歌走出了枫林园。
天色已晚,峡谷河滩就在枫林园附近,两人缓步走向峡谷河滩。
“一会吃什么呢?”苏凉随口问。
“特色菜都要一份。”夏长歌也随口答。
“可我们吃不完的。”苏凉质疑。
“让店家做的分量小些。”夏长歌出主意。
“那边的烟花会很漂亮的,我要玩仙女棒。”苏凉忽略掉原先的话题,思维跳脱地聊起烟花。
“我也玩,你给我点火,我的小跟班。”夏长歌像是笑了声,很轻的笑。
苏凉拉长了声调,“哦——知道了。”也笑起来。
路灯下,两人的光影时明时暗,心照不宣的放松和期待悄然酵着。这之后许久,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享受这段路和这良夜。
“明天,我们还会见面吗?”良久的寂静后,夏长歌的话像是戳破了泡泡,声音又真切起来。
“理论上,我们不会见面。”苏凉侧过头去看夏长歌的表情,但失败了,光影模糊,恰好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于是,苏凉在光线明亮处停下脚步。
夏长歌只能也停下。
他那双眼睛里,是浓烈的情绪,恍然还有不舍,以及故作无事。
如何不恍然呢,今天的一切历历在目,好像所有事情都朝着他心中所想的方向展,这是梦吗?他想时间过得慢些,这段路,身边的姑娘陪他再走久一点。
可他说不出口,他能做的最情绪化的事就是问她,明天他们还会再见吗。
她回答,不会。
苏凉看清了夏长歌复杂的情绪,她笑了下。夏长歌又想起了他们绘画班解散时,他看到的苏凉无甚不舍,他心里一凉,喉间紧,想要问她为什么。
为什么她不会不舍?
在她眼中,他算什么?
这样卑微的质问,像是袒露软肋一般,明晃晃告知对方,是,我在乎你在乎得要死掉,你的一丁点不在意,一丁点不对等的情感回馈,都会让我变得愤恨不平。
卑微到尘埃里,这样的质问,能带来什么?显得自己更可怜可笑吗?
夏长歌身体僵硬,他喉结滚动,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短短几瞬,夏长歌想了很多,越想心里越凉。原来,今天的一切只是美梦。她,从未将他看在眼里。
愤怒,气恼,难过酸酸的,心里痛,更多的,是充斥着整个胸腔的恨意。
他恨她,他想问她,他不够耀眼吗?
“实际上,我们明天可以见面。”
苏凉言笑晏晏,夏长歌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心中汹涌的情绪一顿。
“等节目结束要很晚了,今晚就在峡谷河滩过夜,明天,只要我们离开的时间重合,我们可以见面。”苏凉的话不急不慢,她解释着。
夏长歌强自平复心情,他扬着脸,倨傲且不甚在乎地问:“那以后呢?”
苏凉觉得有些好笑,她也确实在笑。夏长歌的想法简直写在了脸上,遮遮掩掩,反而让人一眼就看清楚。
“嗯”苏凉作思考状,“录节目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。”
“哦,那这之后呢?”夏长歌走了起来,苏凉又看不清他的表情了,也不知道他听到上一个回答是高兴还是难过了。
苏凉明白了。
夏长歌不是要一个答案,而是要她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