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诺回顾家的路上,心情很好,司机开着车,安诺在后边刷着手机看这些天的新闻。
目光落到之前霸榜前三,现在掉到的第九。
安诺眸光一顿,还是点了进去。
是傅钧霆和约瑟芬夫人婚礼的报道,新闻里,两个人依偎着站在花海中间。
傅钧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身姿挺拔气质卓然,约瑟芬夫人穿着象牙白的拖尾婚纱,头戴镶钻后冠,笑起来温柔又贵气。
配文还在说两人旗鼓相当,是商界强强联合的天作之合。
安诺指尖划过屏幕,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角,随手退了出来,继续往下刷其他消息,没再把这则新闻放在心上。
那边,回了家的耿娇蕊一想到今天在商场被顾母和安诺羞辱的画面,恨意就犹如翻涌的巨浪,一波接着一波往上涌。
她把包狠狠摔在玄关柜子上,指节攥得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也没感觉到疼。
现在情况已经成了这样,她耿娇蕊就像个小丑一样,不仅是那几人的谈资,更是满京市名媛圈子的笑话。
没等耿娇蕊缓过来,耿玉海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
看着这些天接管公司消瘦的女儿,耿玉海默默叹了口气。
耿娇蕊看到踱步过来的耿玉海,心口也是一怔,走过去扶了一把。
“父亲。”耿娇蕊柔声喊着。
耿玉海应了一声,坐在沙上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儿,声音沙哑道:“公司事情处理得过来吗?”
耿娇蕊被这一声问候,弄得有些想哭。
“父亲,是我不好。”
耿娇蕊低下头,有些不敢直视耿玉海,她声音低得像是蚊子。
“是我太堵气了,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,我……”
耿玉海摆摆手,轻声打断了耿娇蕊的话:“娇蕊,没事,只要就此打住就好了,别再被电话那头的人控制,顾家不会对耿家赶尽杀绝的。”
耿娇蕊眸光满是意外,她呆愣楞地看着耿玉海,声音颤:“爸,你……你都知道啊。”
耿玉海指尖摩挲着拐杖冰凉的木质扶手,眼角的皱纹攒着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沉沉心事,缓缓点了点头:“你自小性子就烈,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你那些小动作,我哪能真的一点都没察觉。”
他说着,又重重叹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身侧沙,示意耿娇蕊坐下:“之前我不拦你,是想让你撞撞南墙,自己醒过来,现在你能明白过来就好,咱们耿家还没到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地步。”
耿娇蕊越听越是委屈,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一样,簌簌掉着。
耿玉海看着女儿这副样子,心疼地叹了口气。
“世上的事情,哪能事事如你意啊,顾卿风心里没你,你就是把心挖出来,他也不给你一点回应的,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,回归你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连着咳嗽了好几声,这咳嗽声让耿娇蕊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的。
“爸,爸!”耿娇蕊心疼喊着,真怕耿玉海出了什么事情。
耿玉海看着自己唯一的这个女儿,苦口婆心地继续筹谋着:“娇蕊,爸爸年轻时候啊,也十分看重在外人眼里的名声,可是那都是一时的,你现在别想那些人怎么看你,你就好好韬光养晦。”
耿娇蕊攥着父亲的手,喉咙哽咽着,低哑着开口:“父亲,是我不好,是我一意孤行不听您的劝,白白闹了这么多笑话,还连累您跟着操心,身子都熬得不如从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