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诚到底没能回去把那半炷香捡回来。
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反方向的钟。
就算真回去了,田已经被踩了,火气已经上来了,他总不能把那两个农院弟子按在田埂上,教育他们相亲相爱。
这传出去实在太抽象了点。
当然,主要还是鸡哥没能洁身自好。
没事坏人家庄稼干嘛!
种田的占理。
顾诚收回思绪,朝守门老人认真拱了拱手。
“长者,可还有补救的法子?”
守门老人看着他,神情并不倨傲。
学宫门前的老人似乎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,像是见多了各式各样因为迟到、迷路、甚至走错大门而试图挣扎的新生。
他指了指门旁那张空桌。
“登记之事由文院执掌,文院规矩向来严格,落日封册,封了便是封了。”
顾诚试探道:“在下远道而来,路上耽搁了些时日。”
守门老人点头。
“每年都有远道而来的人。”
顾诚不死心道:“其实只差半炷香。”
守门老人又点头。
“每年也都有只差半炷香的人。”
顺带补一刀。
“不过今年就你们俩。”
顾诚沉默。
陆青萍站在旁边,眼神很平静。
但顾诚总觉得她眼尾那点笑意比方才更明显了。
这女人肯定还在想那场鸡稻大战。
人果然不能看热闹。
吃瓜误事,吃瓜五十!
守门老人见他不说话,倒是主动道:“不过规矩虽严,也不是全无例外。”
顾诚眼睛微亮。
“愿闻其详,请前辈指点。”
守门老人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其一,有大人物亲笔介绍信。”
顾诚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九皇子的脸。
那张脸春风和煦,礼贤下士,还会亲手倒茶。
但那杯茶喝下去,容易烫胃。
茶是真的,人太假!
顾诚立刻把这个念头按死。
守门老人继续道:“其二,祭酒或六院院长亲自肯。”
顾诚看了一眼学宫门内。
他才刚到姬城,祭酒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