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映荷没忍住,脱口而出:“如果你当初遇到陆乔歌的时候,她还没结婚,也没对象……你会不会疯狂追求她?会不会非她不娶?”
楼哲没想到夏映荷会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。
他干脆利落地回道:“人生没有假如。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毫无意义、既没营养又掉价的话。”
夏映荷神情有些怔怔的看着楼哲。
哪怕知道两个人的婚姻,其实就那么回事,但要说他心里没有一丝期盼,也是不可能的。
就像夏映荷这样的人,她喜不喜欢别人,那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别人喜不喜欢她。
所以这样的楼哲就让夏映荷有一些失落。
但是她绝对说不过楼哲的。
楼哲的嘴皮子实在是太利索了。
于是,夏映荷站起身,拿起外套:“我去单位加班了。”
楼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夏映荷摔门而去的背影,便重新低下头,拿起了手边那本厚重的专业书,修长的手指拂过书页,神情专注得仿佛刚才不愉快的对话从未生过一样。
夏映荷并没有马上下楼,而是站在楼道的窗前,朝外望去。
她家楼前,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,此时泛着微光。
在这座城市里,有这样一条小溪流真的很稀少。
据说早年这里曾被规划成疗养院,后来因为地形受限才作罢。
这也是她头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窗外的额景色。
小河边竟然长了不少一米多高的柳树。
说是树有些牵强,其实不过是一丛丛茂密的柳条,算不上挺拔,更像是野草般疯长的灌木。
旁边的青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两岸干干净净。
街道办的赵主任最爱面子,对辖区卫生抓得极严,所以这片的家属院,总是这个区块最清爽的。
一阵晚风吹过,那片柳条便顺势摇摆。风把它往东吹,它就软软地往东弯腰;风把它往西带,它就顺从地朝西垂下头。
反倒是远处那棵遒劲的大青松,还有十几棵笔直的白杨,任凭风怎么吹,也只是树叶扑簌簌作响,粗壮的枝干纹丝不动,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无端地,夏映荷脑海中浮现出陆乔歌的身影。
依照她的背景和人脉,按理说她应该像柳树一样,旁人让她向东,她绝对不敢向西;让她往南,她绝对不敢往北去。
可事实偏偏相反。陆乔歌就像那青松白杨一般,傲然挺立,八风不动!
而夏映荷现在的状态,倒更像是那随风摇摆的柳树枝条,看似柔软灵活,实则不知道根扎得深不深,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究竟在哪儿,只是随着风向左右摇摆。
夏映荷心中那股郁气翻涌而上,她决定回去跟爷爷谈谈。
她想申请调去基层,不想再待在总局了。
以前,她和齐琪曾私下分析过向阳牌方便面。
这不仅是当下的创汇选,国家极其看重,而且迟早会成长为一个巨无霸般的厂子,分厂会开遍全国的每一个城市。
陆乔歌是绝不会舍得放下这块大肥肉的。这是她一手创建的基业,那些老客户是她一点点维系下来的,也是未来开新客户的基石。厂子里上上下下的人,也都只认陆乔歌这个厂长。
说句实话,想坐那个总厂厂长位置的人多了去了。
甚至有几个大干部眼馋这个职位。
可那个厂长,真不是那么好做的。
底下那几万人,只服陆乔歌。
既然如此,上面肯定还会让她继续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