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钱富国,而在钱富国的旁边,小张坐在那里一言不发,今天他就是过来混日子的。
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有领导呢,而且他只是个法务,他平时做的也就是提供一些法律咨询,至于其他的,他也没那本事。
钱富国听了周云的话,脸上的笑容稍微少了一点,不过还是笑道:“周律师,你看你问的这个问题,你让我怎么说呢?我们是一家公司,那肯定是要盈利的。”
“这个问题,你身边这位刘律师在上次打官司的时候也问过。那我们的回答就是,我们有经营自主权,我们也有定价自主权。”
周云往后靠了靠,然后开口道,钱总,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贵公司给天和集团多收费,没有其他什么理由,就是因为你们想多收费,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这句话话语中的意思,就稍微有那么不太一样了,钱富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,同样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道:“周律师,你如果想这么理解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说,我们确实是有定价自主权的,如果这方面周律师觉得不太合适,那我们也无能为力……”
周云听完笑道:“钱总又误会了,我没有不满意的地方,相反,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”
钱富国听到这话脸色更茫然了,他不知道这位周律师过来到底是想干嘛,于是想了想之后,还是直接了当的问道:“周律师,那你这次把我们喊过来,难道就想问这个问题吗?”
周云再次笑了笑道:“当然不是了,我这边有个想法,就是咱们重新签一下这份合同。”
“之前的定价太不合理了,我的要求就是和其他公司一样的定价,50元每吨。”
话说到这里,钱富国顿时脸色变了,正准备说点什么,周云却是就像根本没看到他的脸色一样,继续说道:“还有,因为你们的收费太高的原因,导致天和集团购买了这家公司两年却依旧没有投产。”
“这个损失,我觉得应该你们公司来出。钱总,你觉得怎么样呢?”
听着周云的话,钱富国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:“不是啊,周律师,我没太听明白您的意思,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单单要把价格降下去,而且还要给他们赔偿?”
周云点点头,一脸正常道:“对啊,钱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?”
钱总看着周云,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坨大便:“我说周律师,你今天出门是喝多了吗,这案子都已经结案了,是我们赢了,不是你们赢了。”
人家法院都支持我们收70块钱,怎么周律师现在一上来就要求我们变更合同不说,还要让我们赔偿,我们赔什么?”
“他们买了那家公司两年不投产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我们就是这个定价。”
钱富国一边说着,一边心里暗骂,这个周云简直就是过于离谱,之前网上传言他多厉害,现在感觉就像是个仗着自己网红身份招摇撞骗的家伙。
他感觉对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,明明是自己这边赢了的,而且二审都赢了,再审的困难是谁都知道的,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启动再审。
结果这家伙上来就要求变更合同,还要求赔偿,赔哪门子的偿呀。
旁边的小张依旧没说话,他在分析着周云的意思,和钱富国不一样,他是真的看过周云很多视频的。
一般情况下,这位周律师绝对不会无的放矢,他在调解中提出来的条件,肯定是有依据的,正常情况下,他肯定是能做到这些,所以他才会提出来。
那么这位周律师是认为这个案子还有转机?
或者说这位周律师觉得,那个价格确实应该定到50元每吨,而且他们环洁污水处理公司还得赔偿。
那么对方这么想的依据是什么呢,到底还能通过什么方面来再次提起对环洁的诉讼呢?
小张在那里各种思索,但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,到底还能通过什么方面来做这个案子。
周云这边则是看了看钱富国,又看了看小张,然后继续笑道:“那这么看来,钱总是不同意了?”
他说这个要求的同时,就是在试对方的成色,如果对方有点本事,那这会肯定就会想一想,他周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。
但很显然,对方压根就没想这么多,只是觉得他周某人在这里瞎胡闹。
钱富国在那里开口了:“周律师,我敬你是网上知名的律师,所以给你面子来谈。结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这是来消遣我们的吗?”
看这话的意思,好像是要撕破脸了,周云也没回答对方的话,转而说道:“钱总,之前老刘他们说,你和他们谈判的时候,曾经提到过一句话,说我们爱上哪告上哪告,是不是呀?”
钱富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:“对啊,我就是这么说了,怎么周律师觉得不满意吗?”
“我告诉你,周律师,在林州市这一亩三分地上,我们公司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。”
“现在当着周律师的面,我依旧把话放在这里,周律师想怎么告就怎么告,我们公司都接着!”
小张在旁边已经听得无语了,他感觉这些本地的地头蛇老板们在本地呼风唤雨习惯了,所以有些时候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。
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虽然环洁污水处理公司在林州确实很牛逼,但你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呀,对面坐着的可是周云。
这也是从古至今经常会有的一个情况,地头蛇们都认为,就算你们这些过江龙再强,那到了我们当地也得给我老实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