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书记来家里吃过饭之后,孙玄的日子又恢复了老样子。
每天送孩子、晒太阳、听评书,
偶尔去工地转一圈,跟老周扯两句闲篇,
再回家吃孙母做的热乎饭。
王奕中间来找他下了两回棋,
赵正也来汇报了一次工地的进度,
说住宅小区那边开始做内部装修了,
材料都选好了,让他有空过去瞅一眼。
孙玄嘴上应着“好好好”,转头就忘了,
气得赵正在电话里骂他甩手掌柜。
日子要是就这么过下去,孙玄能乐呵到过年。
可这天上午,堂屋里那台电话又响了。
孙玄正蹲在院子里给月季剪枝呢
,听见电话响,拍了拍手上的土,
慢悠悠地晃进堂屋。
接起来刚“喂”了一声,
那头就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嗓门,
跟放鞭炮似的:“玄子!我,你大哥!”
孙玄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
“哥?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
你不是在安市忙得脚不沾地吗?”
打电话的是他大哥孙奕。
今天这电话来得倒是痛快,
可孙奕的语气听着不太对。
往常他给孙玄打电话,都是“行了行了没事儿挂了吧”这种,
今天却磨磨唧唧的,先问了爹娘身体,
又问叶菁璇和俩孩子,
还问孙玄最近忙不忙,绕了半天圈子。
孙玄越听越不对劲,打断他:
“哥,你别跟我兜圈子了,出啥事儿了?”
孙奕在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钟,叹了口气:
“玄子,哥这次是有事儿求你。”
孙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:
“求我?哥你说啥呢?咱俩谁跟谁,有啥事儿你直说。”
孙奕说:“是这样的。安市这边有个老领导,
当年在省里当过副省长,姓秦,秦老爷子。
秦老爷子今年七十六了,身体一直不太好,
心脏有毛病,还有糖尿病、高血压,一身的病。
前阵子他胆结石发作,疼得不行,
送到医院了,说是要手术。
可秦老爷子岁数大了,基础病又多,
医院里几个主任会诊了,都觉得手术风险太大,不敢轻易动刀。”
孙玄皱了皱眉:“那就保守治疗呗,输液消炎,先把症状压下去。”
“问题是压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