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尼克斯是在去霍格沃茨的前一天晚上,跟阿斯托利亚提出这个约会的。
不是用说的。是用写的。
他把一张纸条折成纸飞机,从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窗户放飞,让它在夜空中飞过伦敦,飞过旷野。
飞过格林格拉斯庄园的花园,落在阿斯托利亚正在翻看情报的书桌上。
纸飞机在她面前转了两圈,然后优雅地降落,机头轻轻点了两下,像一个人在鞠躬。
阿斯托利亚放下羽毛笔,拆开纸飞机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有力:
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来接你。
穿舒服的鞋子。”
她没有回信,但她第二天早上七点就起来了,在衣柜前站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最后她选了一件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,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。
浅金色的头散着,只在左边别了一枚珍珠卡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瓶菲尼克斯赔给她的提神药水,放进了裙子的侧兜里。
八点整,格林格拉斯庄园的大门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。
不是魔法,是真正的、烧汽油的、钢铁和橡胶制成的摩托车。
黑色的车身,银色的辐条,排气管出低沉有力的轰鸣,像一头被驯服了的野兽。
菲尼克斯摘下头盔,银白色的长从帽檐下倾泻而出,在晨光中像一道瀑布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解了两颗扣子。
深灰色的长裤,黑色的皮鞋。
没有黑袍,没有魔杖,没有紫色的光雾。
像一个普通的、好看得过分的年轻男人。
阿斯托利亚从大门里走出来,看到他这副打扮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这是什么造型?”
“麻瓜造型。”菲尼克斯拍了拍摩托车后座,“尼古拉斯借我的,他说麻瓜约会都这样。”
“谁跟你说我们要约会了?”
“我自己说的。”
阿斯托利亚看着他,看着他白色的衬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。
看着他银白色的长在阳光下闪闪光,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。
“上来。”
菲尼克斯把头盔递给她。
阿斯托利亚接过头盔,戴上,扣好搭扣。她跨上后座,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——放在他腰上?
太亲密了。
放在自己腿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