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尼克斯跟着邓布利多走进了城堡。
他穿过门廊的时候,两侧的石像鬼自动让开了路,石剑垂下来,剑尖朝下,像在致敬。
走廊里站着很多人——教授们,学生们,还有从魔法部赶来支援的傲罗们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银白色的头,紫色的眼睛,黑色薄衫,深灰色长裤。
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征服者,更像一个刚放学回家的学生。
麦格教授站在走廊尽头,双臂环胸,绿袍子笔挺,表情严肃得像在监考。
她的眼眶有一点红,但她的声音很稳。“赛文先生。”
菲尼克斯在她面前停下了。“麦格教授。”
麦格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她伸出手,不是握手,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拍了一下,不重,但很有力。
“你的变形术一直是我教的。”麦格说,“别给我丢人。”
菲尼克斯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不会的,教授。”
斯内普站在走廊的另一头,背靠着墙壁,双臂环胸。
他没有走过来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黑眼睛看着菲尼克斯,像一口千年的古井,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。
菲尼克斯朝他走了过去,不是大步流星,是那种很自然的、像走在回家路上的步子。
他在斯内普面前站定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。
“教父。”菲尼克斯说。
斯内普的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——不是波纹,是更深层的东西,像井底的水在涌动,但井口的人看不到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斯内普的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、沙哑的、像砂纸磨石头的声音。
“教父。”菲尼克斯重复了一遍,“在死神传承之地,你让我叫你教父。我答应过你,回来之后就这么叫。”
斯内普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走廊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久到麦格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然后斯内普开口了。
“你什么都忘了,还记得这件事。”
菲尼克斯把手放在自己胸口。“这里记得。”
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种“好吧我认了”的动。
“进去吧。”斯内普说,“别站在走廊里挡路。”
菲尼克斯笑了,他走过斯内普身边的时候,伸手拍了一下斯内普的肩膀。
手指没有穿过去——斯内普是真实的,有血有肉的,会拍肩膀的。
斯内普没有躲。
走廊尽头,大礼堂的门敞开着。
晨光从彩绘玻璃窗里照进来,把四张长桌照得五颜六色。
长桌上摆着早餐——面包、果酱、南瓜汁,和每一个普通的清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