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影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,随即猛地收了回去。
它退开两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手背上那根青筋还在跳,一跳一跳的,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挣出来。
它的呼吸变得粗重,整个身子在抖,裹着身躯的死气也在剧烈翻涌。
熊砆没有给它缓过来的时间。
他欺身而上,一剑斜斩。
公输固从地上翻身起来,一拳轰向它的腰侧。左丘廷从侧面出掌,封住它退路。
那个身影抬起头,眼中红光一闪。
它忽然放弃了抵抗,把整条手臂甩了出去。
那一掌没有对准熊砆,而是横扫三人。
掌风过处,空气被压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线。
“砰——”
熊砆的剑被拍偏,整个人横飞出去。
公输固胸口挨了一记,身体像一堵倒下的墙,砸在地上。
左丘廷被掌风扫到肩膀,整个人转了两圈,摔出去二十多丈。
那个身影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手背青筋跳得比之前更凶。
它忽然抬起另一只手,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它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,那根青筋慢慢平复下去。
它呼出一口气,声音又粗又哑:“别闹了。”
熊砆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挂着血。
他盯着那个身影,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沉了下去,可它的气息并没有恢复,反而比之前更弱,只是比之前稳了。
“它压不住自己的身体了。”熊砆低声说。
公输固捂着胸口爬起来:“什么?”
熊砆没有解释。
他重新握紧剑,朝那个身影走过去。
那个身影看着他走近,没有动。
等熊砆走到十步之内,它忽然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里的红光暗了一瞬,露出一点极淡的清明。
它张了张嘴。
“别过来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干。
熊砆脚步一顿。
这轻轻一声传进耳朵,却如同惊雷,他找了这个声音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