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脚一落地,便跑去抓起小木槌,咚咚敲了两下木珠,仰着小脸看萧浔,等一句夸。
“哟,敲得好响,这手劲大,壮实。”萧浔在榻边坐下,陪他敲了一回。
谢知意坐在一旁看着,笑道:“他如今正缠人的时候,见着爹便不肯撒手。”
“朕的儿子,跟朕亲近,是好事。”萧浔眉开眼笑地道。
一下午,暖阁里便是叮咚声与笑声。
莫离一会敲木珠,一会扑到萧浔怀里,一会又跑到谢知意膝边,指着桌上的点心碟子喊“糕”,被娘亲哄着喂了小半块,才算消停。
暮色渐起,晚膳摆在暖阁。
御膳房的例菜之外,芒种又整治了几样,热腾腾地摆了一桌。
萧浔吃得尽兴,搁下银箸,道:“爱妃宫里这吃食,朕是越吃越离不开了。”
“陛下喜欢,多来便是。”谢知意笑道。
膳罢,萧浔又抱着莫离逗了会子。
小家伙玩了一日,眼皮早撑不住,窝在萧浔怀里便打起盹来。
“困了。”谢知意让杨氏抱他去安置,“陛下,天色不早,可要回乾清宫?”
“不回了。”萧浔往后靠在引枕上,“朕今日便宿在长春宫。”
晚间,萧浔又闹了谢知意一回,直闹到夜深,方搂着她歇下了。
次日卯时初,萧浔便轻手轻脚起了身。
谢知意睡得沉,竟未曾察觉。
他替她掖了掖被角,唤人进来伺候,穿戴齐整,悄没声息地出了长春宫。
初六复朝。
卯时正,太和殿钟鼓齐鸣。
萧浔御殿,百官依序入贺,礼毕,各部奏事。
户部尚书纪安出班奏道:“陛下,京畿几府冬赈已照数发毕。开春青黄不接,恐要再备一批粮种、农具银子,请陛下示下。”
“冬赈既毕,春赈的章程,户部拟了递上来。”萧浔颔首,“今岁雪灾,粮种农具一样不能短。今年立春早,春耕误了农时,比雪灾更伤元气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户部尚书纪安退归班列。
礼部侍郎覃岳跟着出班:“陛下,开春小选,礼部已拟好章程,请陛下定个开选的日期。”
萧浔道:“小选照旧例办,章程留下,朕看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