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将果子拿下去装盘,再次送进来。
“他欢喜就好。”萧浔呷了口茶,“过几日便是皇后的千秋宴,依旧例办便是。单子是现成的,交给尚宫局照单子张罗,你掌个总就成,莫要事事躬亲,仔细累着自己。”
“谢陛下关心,妾身省得。”谢知意笑意盈盈,“章程都是旧例,底下人办熟了的,妾身不过把把关,还有贤妃从旁协助,妾身累不着。”
这时芒种把果子送了进来,谢知意尝了一颗,甜酸适宜,味道不错,笑问道:“陛下今儿去皇庄,庄上的春耕可都妥当了?”
“渠也通了,地也翻了,庄户们正赶着整地备耕,倒是一派好光景。”萧浔呷了口茶,“瞧着春意盎然,改日有空,朕带爱妃一起去瞧瞧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谢知意笑道。
萧浔搁下茶盏,笑道:“方才朕在廊下听你的琴声,淡淡的,如流水一般,听着倒叫人心里清净。这曲子你才抚到一半,朕还没听够呢。”
“那妾身接着抚完便是。”谢知意净了手,坐回琴案前,调了调弦,续起方才那曲。
琴声再起,仍旧淡淡的,如水一般,不疾不徐地淌着。萧浔也不言语,端着茶盏,半阖着眼听着。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萧浔睁开眼,笑道:“好听。朕平日里案牍看得多了,听你这样抚一曲,心里松快。”
谢知意垂首笑道:“陛下爱听,往后妾身多抚几回便是。”
闲话几句,屋外传来跑步声,谢知意笑道:“陛下,莫离过来了。”
话音落,守门的宫女就通报道:“陛下,娘娘,四殿下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谢知意扬声道。
帘子掀起,杨氏扶着莫离迈过门槛,走了进来。
杨氏给帝妃行礼问安,莫离也似模似样的拱手道:“爹,安。”
萧浔一愣,哑然失笑,“好好好,免礼。”
谢知意笑弯了眉眼,“崽,过来。”
“娘!”莫离欢欢喜喜地扑进他娘怀里。
谢知意弯腰抱住他,“崽,快瞧瞧你父皇给你带了什么来。”
莫离顺着她所是的方向看去,的瞧见榻边那只漆得油亮的小木马,“吃。”
“就知道吃,这是木马,吃不得,给你骑着玩的。”谢知意牵着他的手,走过去。
萧浔起身,跟着过去,把莫离抱起,放在马背上,“坐稳了,父皇给你扶着。”
莫离两只小手抓着马头,颠着小身子,乐得直喊:“马、马!”萧浔一手扶着马身,一手护着他,笑道:“骑得倒稳当,不愧是朕的儿子。”
“马、马!”莫离得了夸,越发来劲,颠得更欢,忽然松开一只手,拍拍自己的小胸脯:“崽!”
“崽是谁呀?”谢知意笑问。
莫离拍拍胸脯:“崽!”
萧浔讶然,笑问谢知意:“崽?这孩子,是在管自己叫崽?”
谢知意笑道:“是臣妾平日唤他‘乖崽’,他听多了,便把自己叫作崽了。”
萧浔失笑:“学舌倒快。”
他低头看着莫离,“那父皇也叫你崽,好不好?”
莫离拍拍胸脯:“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