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,打过去了,蒙古人败了。”
“快跳河,快跳河!”
蒙军开始后撤,战场上原本准备被当成炮灰的百姓,放下手里的各种家伙事就开始四散逃跑。
运河西岸看热闹的则在岸边焦急的朝对岸大喊大叫。
一河之隔,乡里乡亲的,说不定都认识,大伙儿急也很正常。
“不要跑,就地趴下,免得被流矢射死了。”
也有人大吼着开始出主意。
左金吾卫过河之后也不急。
稍微整了一下队,这才开始追击,同时派人开始收拢百姓。
济宁城主城区离京杭大运河还有两百余里,不过有一条济河联通,坐船的话,也就半天时间就可以到。
孛鲁看着在战场上大杀特杀的乾军前锋,心中则冷静至极。
首先,他手里有一支真正的蒙古骑兵,这些人不能陷在这里,必须走。
其次,济宁必须死守,就算守不住,也要尽量拖住左金吾卫。
问题是蒙古骑兵一走,留下的就是一些汉人地主武装,还有蒙古西征收服的一些西域杂兵。
这两个倒是好说,由于张伟的操作过于骇人,大军所到之处一定会将这些人斩尽杀绝,所以孛鲁也不怕他们不跟蒙古人一条心。
但是,地主武装可以跟你一条心,他下面的人可说不一定。
就比如说孔家派来支援蒙军的那一支。
“你留下,跟我进济宁城。”
孛鲁抓住要跑的孔谦,不由分说令人架着跟在蒙古骑兵后面。
孔谦是孔府之人,众所周知,孔府跟大宋朝一样,同样都是金来降金,蒙来降蒙,毫无节操可言。
自蒙古大军占领山东之后,衍圣公孔元用就遵循祖先一千多年总结出来的保命之道,麻溜的降了蒙古。
为表诚意,他们甚至派了家生子孔谦,带着孔府家兵加入了蒙古大军,替他们征战。
孛鲁大军后撤,一开始还井然有序。
但是随着蒙古骑兵的离去,瞬间就开始大乱起来。
“乌力吉,快点把人带走,去济南找博尔术大帅,记住,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带出去。”
孛鲁叫来自己的好兄弟好战友,安达乌力吉,亲手将自己的战马送到他手里,语气决绝的吩咐道。
“大帅,你走,我留下来断后。”
乌力吉拒绝了孛鲁递过来的马缰。
“你镇不住他们。”
孛鲁一指还在登船的西域杂兵,还有几家地主武装。
“走走走,大汗是对的,驸马乃是我蒙古人崛起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,必须联合整个蒙古的力量才能与之对抗,你把这些人带给博尔术大帅,告诉他,要是济南也守不住,就尽量拖住左金吾卫,否则中原战场将会更难打。”
乌力吉与孛鲁对视良久,“好兄弟,我会为你报仇的。”
蒙军大步马队开始脱离战场,孛鲁带着还能调动的黑军乘船东进,由于撤退及时,居然让他将一小部分黑军撤了回去。
大概一万五千人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