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鲜展露的实力始终让人捉摸不透。
它明面上的手段已然强横至极,可所有人都能隐约察觉,它从头到尾都在藏力,真正的底牌从未显露分毫。
最致命的是,它并非无脑凶煞,而是拥有完整灵智的邪灾。
众人一路拼死缠斗,数次以身试探,哪怕濒临力竭、险些殒命,依旧摸不透它真正的逆天神通到底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,分鲜主动难。
先前离体挡下巨拳的那只羽翼,凌空折返,稳稳归位重回脊背。下一瞬,它双翅齐齐震动,轻轻一扇。
没有狂风炸裂,没有术法轰鸣,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诡异力量席卷全场。
齐浒几人瞬间浑身软,四肢百骸莫名虚脱,一股极致的虚弱感骤然掏空身躯。
众人眼底瞳孔骤缩,清晰看见一道半透明、与自己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虚影,缓缓从体内剥离、漂浮而出。
那是他们的气力本源,是寿元凝聚的神魂缩影。
华炎心头巨震,立刻闭眸催动仅剩的灵力护住心神,梢燃起一簇微弱火焰强行稳固本源。
片刻后他骤然睁眼,眼底满是骇然与冰冷的绝望,沉声嘶吼:“它在强行剥离我们的本源!我们一半的力量、一半的寿命,全都被夺走了!”
话音未落,其余几人同时体感剧痛。
无形的吞噬之力拉扯着剥离的虚影,众人辛辛苦苦修炼的力量、赖以存续的寿元,正被分鲜肆无忌惮地尽数吞噬、吸纳。
几人体力暴跌,气息瞬间萎靡大半,一身战力折损过半。
分鲜静静悬立半空,感受着涌入体内的精纯本源,脸上露出浓郁的满足之色,轻声赞叹:“妙哉,妙哉。今日一战,倒是有意外收获。”
说罢,它抬手从羽翼扯下一根雪白羽毛,指尖轻轻一弹。
纤细的羽毛瞬间破空疾驰,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直逼齐浒而去。
羽毛未至,劲风先临。
凛冽的气机死死锁死齐浒周身,无形的锋锐穿透皮肉筋骨。齐浒甚至没等羽毛近身,浑身便炸开撕裂般的剧痛,血肉经脉尽数被这股诡异力量压迫震颤。
齐浒浑身被锋锐气机锁定,剧痛缠身,避无可避,心中已然认定自己必死无疑。
千钧一之际,一道身影骤然上前,死死挡在他的身前,是冯归辞。
冯归辞没有半分犹豫,瞬间催动全部力量,液态金属飞流转,在体表层层叠加,凝铸成厚重无比的铁甲,将全身严密防护。
可分鲜的羽毛太过诡异霸道,穿破风声刺耳作响,轻易洞穿厚重金属甲胄,贯穿了冯归辞的身躯。
冯归辞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齐浒瞳孔骤缩,快步上前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,声音带着颤抖:“冯归辞,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冯归辞气息微弱,伤口不断流淌出液态金属凝成的血液,他艰难抬眼,语气执着而坚定:“你是要做大事的人……不能死在这里。我死前,最后帮你一把!”
话音落尽,冯归辞猛地转过身,双手合十,低声诵念古老晦涩的咒文:“金为百金、银为百金王、铜为百金主、铁我百金圣,今以万死之命,唤天启之势,破千玉,诛天罪。罚明道,无间亡。启演白羊!”
咒文落下的一刻,冯归辞的身躯彻底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