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主终极对弈落幕,棋局彻底进入最后决胜阶段——底层棋子全面博弈、两国国运决战。
双方君主同步落子,双双选定粮食棋坐镇后勤。
此刻整盘棋局的胜负关键,彻底压在了粮草调拨的额度之上。
齐浒一方刚经历全境蝗灾,田间收成大损,国库储备持续折耗。
粮食棋子潘弘烟深知国力孱弱,根本不敢大肆透支存粮,一旦粮草掏空,前线未败、国内先乱。
再三权衡利弊后,他保守调拨二十万石粮草供给前线大军。
反观秦凌阵营,新式农具普及全国,粮食产量持续暴涨,国库充盈富足。
粮食棋陈绍元底气十足,出手极为宽裕,直接调拨四十万石粟米、两万石精米供给战场。
悬殊的后勤补给瞬间拉开两军差距。
充足粮草养足了秦凌麾下士卒的体力与士气,而齐浒军队补给有限、粮草紧张,前线硬实力、持续作战能力,彻底被对面碾压。
后勤博弈落定,棋局即刻进入武将对决回合。
不同于县令、工程、粮食的取舍选择题,武将对局无任何规则捷径、无折中选项,纯粹比拼临场统帅能力、行军布阵、实战军略。
边境两军对峙彻底爆发,大战正式打响。
齐浒方武将华炎临阵指挥,第一时间下达死守命令:全军依托跨界拱桥布防,扼守要道,死死卡住桥面关口,阻拦敌军推进。麾下士卒令行禁止,迅速列阵死守拱桥防线。
两人师出同门,华炎与苏玉婷心知此战只是棋局博弈,并非死战。
二人极为默契,全程摁住各自精锐覆甲部队,未曾调动半步,只用普通士卒交锋试探,各自留了余地。
但硬实力的差距无从掩盖。
秦凌这边本就经军备玉牌增幅,兵力、甲胄、战马全面占优,再加上充足粮草提振军心,士兵战力远超齐浒方守军。
大批秦军士卒轻易冲破前线零星阻拦,不断越过边境战线,深入敌方地界。
造成战局崩坏的关键,还有工程棋的前期布局。
宋玉明当初舍弃耗时耗力的拱桥,选择修筑宽坦平桥,桥面开阔、通路无阻,极大方便了大军集群冲锋通行,数万兵马、骑兵方阵、辎重队伍毫无阻碍,源源不断压过桥面。
苏玉婷抓住战机,指挥有条不紊。
她先令全军弓兵列阵,漫天箭矢齐射压制桥面守军,压住敌方火力与阵脚;趁着对方阵脚大乱,立刻下令骑兵突进,撕开单薄的桥面防线;紧随其后的步兵方阵全速推进,层层压上,彻底占据整座桥面要道,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。
华炎立在后方高处,全程看清战局。
兵力不足、后勤落后、地利尽失,对面又是同出师门、战术缜密的苏玉婷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,根本无力翻盘。
他极为果决,放弃死守桥面,沉声下令全军有序后撤,收缩战线、暂避锋芒,以退守保存有生力量,等待棋局最后反转之机。
华炎率军后撤,看似退守示弱,实则始终冷眼紧盯敌军阵型。
苏玉婷麾下兵马仗着装备精良、粮草充足,全线压进,一部分前锋兵马求胜心切,突进速度极快,和后方大部队彻底脱节,阵型撕开一道致命缺口。
战机转瞬即逝。
华炎瞬间抓住破绽,当机立断,将麾下兵马一分为二。
一队正面牵制阻滞敌军后援,一队快速迂回包抄,硬生生将突进过快的小股敌军彻底分割包围。
对岸的苏玉婷立刻察觉阵型漏洞,脸色微变,火速传令全军停止追击、原地整阵。
她的主力大部队应声停驻,军纪严明、令行禁止。
可那些超前突进的零散小队距离过远,传令不及,根本收不到军令,依旧孤军深入。
被困在包围圈里的小股敌军进退无依,短短片刻,便被华炎的部队逐一清剿,折损惨重。
就在战场局势僵持反转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宋玉明修筑的平桥只求省时省资源,基底夯实不足,桥面虽宽却无承重拱力。
经过数十万兵马反复踩踏、冲锋碾压,桥面结构彻底崩裂。
轰隆一声巨响!
贯通两国边境的平桥轰然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