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的夜色,明月照映的月光洒进船舱内部,投射着洁白的光芒,而在舱外,光的背面,青冥蹲在船口,警惕着敌方的动静。
我在船沿俯着身子,满穗在底下踩着石台,我伸出手拽住满穗的手腕,用力一拉,将她的身子拽起,拉起后,他旋即抱住我,我顺势便搂住,将她接到了甲板上。
在我们上来后,青冥也缓步走了过来,细声道:
『船舱得从另一边进去,对方十余人,绝对不能明闯,从旁边绕一圈过去。』
良
『好。』
从另一边拨开舱门,我们动作很轻,舱门虽然沉重,却也没有出什么响声,再加上夜色较深,对方并没有现什么异常。
而直到关上舱门,我们才重重松了一口气。
都清楚,一旦被现,势必要少不了一场苦战,而且,刚才我也偷偷观察了几眼,他们有火铳!
若是真打起来,我必然不敢确信,自己能不能保护好身旁这小妮子,同时,也更加不敢确信,自己能不能活。
满穗
『……有一股火药味。』
此时满穗回身探向船舱内,鼻尖轻轻弹动,说道。
我见她这样说,便也原地嗅了嗅,确实有!
而且……很浓重。
良
『这一整个船舱里,不能都是火药吧。』
我侧头询问青冥,然而青冥却是立马摆了摆头,表示这种火药味道比一般火药重的多。
只要一小撮,放久了味道也能够充盈半个船舱。
闻言我陷入半晌沉默,不知怎么地,我总感觉心情压抑。
恍惚间抬起头,月光正好透过船舱的窗户扑在我的眸中。
白晃晃一片。
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场爆炸中。
当年,空中弥漫着的不是火药味,甚至没有闻到火药的味道,有的只是无尽的血腥味。
父亲……
我下意识攥紧了手,紧紧攥着它。
手心传来的痛感刺激血液温,但我仍然感觉冰凉。
想想真觉着好笑,我竟然想要以这种方式感觉到手心的温度。
忆起当年,父亲牵着我手,带着自己去看影子戏,或许那时候他有话想要和我说,想要化解与自己儿子的隔阂。
手心温尚存,却已不见忆中人。
到最后,我还是没能听到您想对我说的话。
只记得当白光在眼前闪过时,您把我死死护在身前。
而到最后……连尸都没能留下全部。
我好后悔,当初若是……
满穗
『想什么呢?看你好难受的样子。』
瞬间,我一下从愣神中清醒,有些怔怔地看着身前女孩。
她脑袋轻轻歪着,手背在身后,尽管面色平静,可我又何尝现不了,她的眸中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忧心之色从千千万万个空隙投射进我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