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金针定乾坤(oo字)
襄阳城破前七日,武三娘在军帐中为重伤的杨过施针。
他胸前插着半截玄铁重剑碎片,气息奄奄,右臂经脉尽毁。帐外,郭靖嘶吼调度,黄蓉指挥民夫运石,而武敦儒、武修文率少年营巡城,铠甲映着血光。
武三娘指尖捻着三枚金针,针尖淬着幽蓝——那是她以玄铁屑、寒潭水、及自己心头血炼成的“逆脉针”。寻常金针通络,此针却可逆冲奇经,强行唤醒沉睡经脉,代价是施针者寿元折损十年。
“杨少侠,”她声音平静,“若我以针续你右臂,你须答应一事:待襄阳事了,替我寻一个人。”
杨过咳着血沫:“何人?”
“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妪,左耳缺了一小块,总在终南山下卖野山参。她若问起‘桃花影落飞神剑’,你便答‘碧海潮生按玉箫’。”
杨过瞳孔微缩——那是黄药师的诗句。
武三娘不再多言,金针疾落!第一针刺入他膻中,杨过闷哼,喉头涌血;第二针入百会,他双目翻白;第三针直透手少阴心经井穴——刹那间,他右臂青筋暴起,如虬龙翻身!
帐帘忽被掀开。武修文闯入,满脸是血:“娘!爹他……他抢了军粮库钥匙,说要献给蒙古人换甄志丙活命!”
武三娘手下不停,金针稳如磐石:“去告诉郭大侠,钥匙在我这儿。”她解下腰间荷包,倒出一枚青铜钥匙——正是武三通贴身之物。
武修文愕然:“您……何时……”
“三年前他醉卧马厩,我替他解衣散热时取的。”她抬眼,目光如刃,“去吧。顺便告诉城楼上的李莫愁——她腕上断弦,该换新的了。”
武修文踉跄奔出。帐内只剩粗重呼吸。杨过缓缓睁眼,右手指尖微微一动。
武三娘收针入匣,转身欲走,忽被杨过抓住手腕。他声音嘶哑:“您究竟是谁?”
她轻轻抽出手,将一枚温热的金针放入他掌心——针尾刻着极小的“武”字,背面,是一朵半开的忍冬花。
“一个,终于敢用自己名字写方子的人。”
第六章:手札落款处(oo字)
襄阳陷落那夜,没有悲歌,只有雪。
武三娘站在南城残垣上,青布围裙在风中翻飞。她身后,武敦儒、武修文背靠背力战数十蒙军,刀锋卷刃;李莫愁白衣染赤,拂尘扫过之处,敌兵如麦倒伏;而杨过单臂持玄铁重剑,剑气纵横,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。
她未参战。她只是打开随身药箱,取出所有金针、银刀、药粉,尽数倾入沸腾的铜釜。火焰腾起惨绿,蒸腾的雾气里,浮现出无数透明人影——有黄药师抚琴的侧影,有郭靖憨笑的脸,有小龙女素衣飘举的刹那,甚至有甄志丙在古墓外颤抖的指尖……
这是她毕生所见、所医、所恨、所恕之人。
雾气升腾,幻影渐淡。她忽然笑了,取出那卷素绢,就着铜釜烈焰,以炭条疾书:
“吾名武氏,无字,不求史载。
曾为医,救过千人,也放过恶人;
曾为妻,守过疯夫,也断过亲缘;
曾为师,授过武学,也埋过剑谱;
曾为人,爱过,恨过,最终只信一事:
人心若尚存一隙清明,便值得一枚金针去叩。”
写罢,她将素绢投入火中。火舌吞没墨迹,却在最后一瞬,映出绢角一行未燃尽的小字:“赠杨过——若见忍冬花开,请代我折一枝,插在黄岛主坟前。”
此时,一支流矢破空而来。
她未躲。金针自袖中滑落,她反手一掷——针尖精准钉入箭簇,箭势顿挫,歪斜坠地。
她弯腰,拾起那支箭。箭杆刻着蒙古军号,而箭羽,竟是用忍冬藤皮细细削成。
她凝视片刻,忽然将箭折为两段,一段抛向熊熊燃烧的铜釜,一段深深插入脚下冻土。
风雪更急。
有人看见,那截断箭插入之处,雪泥微动,一星嫩绿顶开冰壳,怯怯舒展两片细叶——
正是忍冬初生。
(全文完|共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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