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倚天剑鞘从来不是容器,而是锁。锁的不是剑,是青樱的命格。
丁敏君策马回望,笑声穿雾而来:“师妹,师父说你耳后这颗痣,是‘樱劫星’,克尽至亲。你爹娘死,你师兄死,连你养的那只白鹤,昨儿也撞死在洗剑池边啦!”
青樱攥紧剑鞘,指节白。她确记得那只鹤,通体雪羽,左爪系着褪色红绳——是母亲亲手所系。
入夜,她独坐樱树下,以银簪挑开蜡丸。内里非药,非信,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鲛绡,绘着武当后山星图,星位皆以樱瓣标示。最亮一颗,标注“青樱位”,却偏离紫微垣三寸,悬于北斗勺外——那是“弃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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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远桥悄然走近,递来一盏茶:“你母亲不是魔教妖女。她是‘观星绣手’,白眉鹰王麾下秘传,专以丝线引北斗罡气,织就护命阵图。你耳后这颗痣,是她用七七四十九根青丝、七种星砂点就的‘定樱印’——镇你命格中那股焚天煞气。”
青樱抬头:“什么煞气?”
“你出生那夜,武当后山七棵百年松,一夜焦枯。张真人说,那是‘天樱将落,地火欲腾’之象。”
话音未落,谷中樱树齐颤!所有青白花瓣离枝而起,在空中凝成巨大漩涡,中心赫然浮现一行血字:
【丁敏君已赴光明顶,献剑鞘为证,言青樱乃波斯明教‘圣樱使’转世,携屠龙密钥,祸乱中原。】
宋远桥拔剑,剑未出鞘,青樱已将倚天剑鞘狠狠插入泥土。
鞘身嗡鸣,裂痕中渗出淡青液体,落地即燃,焰色如樱。
火焰中,映出丁敏君跪在光明顶祭坛上的背影——她高举的并非剑鞘,而是一截染血的断指,指甲上,赫然绘着与青樱耳后一模一样的樱形朱砂痣。
第四章:血痣同源
(字数:oo)
青樱指尖抚过自己耳后,再触火焰中丁敏君的断指——痣形、大小、位置,分毫不差。
“她不是叛徒。”青樱声音冷如霜刃,“她是替身。”
宋远桥颔:“二十年前,殷素素产下双生女。一留武当,一送峨眉。送走的那个,被灭绝以‘废脉’为由,剜去右肾,换上丁敏君幼妹的残躯——那孩子,天生樱痣。”
青樱脑中轰然。所有碎片骤然咬合:灭绝为何收她?为何严苛至此?为何从不让她近真武殿?为何每年冬至,必令她饮一碗“固元汤”,汤色微青,味带海腥?
原来那不是药,是压制双生子血脉共鸣的海藻灰。
她冲向松涛阁,击碎第七面空镜。镜后非墙,而是一条向下石阶,阶壁镶嵌贝壳,幽光流转,映出无数个青樱奔逃的倒影。
阶底,是一座水下石室。
室内无灯,却亮如白昼——穹顶镶嵌整块夜光贝,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。中央石台上,静静躺着一具水晶棺。
棺中女子容颜如生,青衫素净,耳后一点朱砂樱痣,栩栩如活。
是殷素素。
但棺盖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“吾女青樱,若见此棺,切记:你非承我血,乃承我愿。倚天非剑,是枷;屠龙非事,是局。破局之钥,在你未落之樱。”
青樱跪倒,泪落水晶棺面,竟不滑落,反如活物般游走,汇向棺底一处凹槽——形如樱瓣。
她摘下簪,轻轻按入。
咔哒。
棺盖无声滑开。
没有尸身腐朽,只有一袭空青衫,衫襟内袋鼓起。青樱伸手探入,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,是母亲笔迹:
“樱儿:当你读到此信,说明你已挣脱‘倚天’二字所缚。丁敏君体内,流着我的血,也流着你的骨。她恨你,因她每夜梦见自己是你,而你是她——双生子魂契,剪不断,理还乱。去光明顶吧,不是为夺剑,为斩‘同源之执’。”
石室水波忽涌,宋远桥跃入,手中多了一柄短匕:“这是你父亲最后所铸——‘断执匕’,刃含玄铁,柄嵌你幼时乳牙。”
青樱握匕,刃光映她瞳孔。她终于明白:倚天屠龙记,从来不是兵器谱,而是一份双生姐妹的赎罪录。
第五章:光明顶上樱不落
(字数:oo)
光明顶风烈如刀。
青樱踏雪而上时,六大派围攻明教已至尾声。丁敏君立于祭坛最高处,倚天剑鞘悬于颈间,鞘口裂痕正对咽喉。她身后,波斯总教使者手持金杖,杖镶嵌的宝石,映出青樱耳后那颗痣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