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面霜刃录》
——《倚天屠龙记》卫璧衍生小说
第一章:断剑青城山
至元二十九年秋,青城后山断崖风烈如刀。
卫璧跪在碎石嶙峋的岩台上,左肩血浸透玄色劲装,右腕垂落——那柄曾被峨眉掌门亲赐、刻有“青城卫氏”四字的松纹剑,断作两截,半截插在身前冻土中,半截被他攥在掌心,刃口割破虎口,血珠顺指节滴入枯草,无声无息。
三日前,他奉师命护送峨眉秘卷赴武当,途经青城坳口,遇蒙面人伏击。对方武功诡谲,不似中原路数,招式间竟隐含少林“大金刚拳”的筋骨,又裹着西域“幻阴指”的寒意。他拼死护住锦匣,却眼睁睁看着匣中《九阳真经·残页注疏》被一道银芒卷走——那银芒,分明是倚天剑鞘内衬所嵌的月魄寒铁碎屑。
更令他脊背凉的是,伏击者撤退时,袖口滑出半枚蟠螭纹铜牌,与峨眉藏经阁地窖暗格里那枚一模一样。而那暗格,唯有他与师父灭绝师太知晓开启之法。
夜雨忽至。卫璧拾起断剑,用衣襟裹紧,未回金顶观,反向西折入无人深谷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醉后低语:“璧者,双环相扣,外圆内方……可承重器,亦可藏锋。”那时他只当是训诫,如今才懂——玉不琢,不成器;人若太亮,便先碎。
他不知,三十里外的汉水渡口,一袭素白僧衣正立于乌篷船头。那人左手持拂尘,右手袖中,静静躺着半卷泛黄纸页,页角朱砂小楷写着:“卫璧,青城弃徒,性敏而疑,宜试之以火。”
(字数:oo)
第二章:茶寮照影
襄阳旧城南,一家无名茶寮悬着褪色蓝布幡,上书“一味清苦”。
卫璧换了粗布短打,鬓角微霜,左颊添了道浅疤,像一道未愈的旧问号。他日日在此煮茶、扫地、听江湖流言。第七日,一个跛脚老丐来讨水喝,盯着他煮茶的手看了许久,忽然咧嘴:“小哥这‘凤凰三点头’,倒有几分武当‘太极茶诀’的架子——可惜手腕太稳,少了三分虚,多了七分防。”
卫璧手未抖,茶汤仍匀如镜面。他只抬眼:“前辈认得武当茶诀?”
老丐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半块焦黑馍馍,掰开——内里嵌着一枚青玉耳珰,雕工极细,正是峨眉女弟子及笄礼所赐。卫璧瞳孔骤缩。老丐却已起身,拐杖点地三声,沙哑道:“灭绝师太三年前焚毁的《青城剑谱补遗》,其实抄了三份。一份在武当藏经楼夹层,一份在汝阳王府密档,第三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耳珰按进卫璧掌心,“在你娘坟头松树根下。”
卫璧彻夜未眠。次日寅时,他掘开母亲孤坟旁那棵老松。树根盘结处,果然埋着油纸包。展开,竟是父亲手迹,字字如刀:“璧儿:为父非死于华山雪崩,乃被峨眉‘借刀’于青城观后殿。彼时你尚在襁褓,我佯装疯癫,将真经残页缝入你襁褓夹层……灭绝要的不是剑谱,是能解‘九阳’逆脉之毒的‘寒潭心诀’——此诀唯青城‘玄霜功’传人可修,而此功,本该由你继承。”
纸末一行小字,墨色新鲜:“今夜子时,茶寮后井,有人替你娘还你一双眼睛。”
卫璧抬头,茶寮木窗映出他侧脸——左眼幽黑,右眼瞳仁深处,一点银芒倏然流转,如寒潭初裂。
(字数:oo)
第三章:井底星图
子夜,井壁湿冷刺骨。
卫璧攀着青苔滑落至井底三丈,足尖触到一方石板。他按父亲遗嘱,以断剑柄叩击东南角第三块砖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,三声闷响后,石板无声翻转,露出斜向下窄道。
道中无灯,却有微光。那是镶嵌在岩壁上的数百颗萤石,排布成北斗七星之形,但斗勺末端,竟多出两粒微弱的星点,一赤一白,遥遥呼应。卫璧心头剧震:这是《青城星图》失传的“双曜位”!图载青城祖师所言:“双曜既现,寒潭自开;一照阴脉,一照阳枢——非双生子不可启,非至亲血不可引。”
他割开右手食指,血滴入石槽。血线蜿蜒,竟自动汇成一条细流,直灌入岩壁凹陷处。刹那,整条甬道嗡鸣,萤石光芒暴涨,赤白二星投下光束,在中央石台上交汇——光中浮现出半幅人体经络图,奇经八脉皆覆薄霜,唯任督二脉如冰河奔涌,而霜色最重之处,赫然是双眼瞳孔位置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卫璧喃喃。玄霜功并非练气,而是以目为引,凝天地寒气入瞳,再反哺周身。灭绝当年强逼他废去左目,只为阻断“双曜共鸣”——因她早知,他生母实为昆仑山雪域遗族,血脉自带“冰魄目”异禀。
身后传来轻响。卫璧猛然回头,井口月光下,立着一名灰袍僧人,手持一盏琉璃灯,灯焰幽蓝,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。正是此前渡口所见之人。
“贫僧圆真。”僧人开口,声音温厚如古钟,“你父亲临终前,托我交你一句话:‘倚天不出,谁与争锋?’——可若倚天本就是一把钥匙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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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掀开袖口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烙着一枚火焰纹,纹中嵌着半枚断剑轮廓,与卫璧断剑断口严丝合缝。
(字数:oo)
第四章:假面戏台
十日后,大都万寿寺梨园。
卫璧戴青铜獬豸面具,扮作“义仆阿璧”,随“病弱公子”圆真登台演《赵氏孤儿》。锣鼓喧天,刀光凛冽,他舞剑如风,每一式皆暗合玄霜功第七重“霜刃生莲”,剑尖寒气所至,台下烛火齐齐矮了半寸。
戏至高潮,程婴(圆真饰)抱孤儿跃入火堆。卫璧掷出长剑,剑身竟在空中陡然结霜,轰然撞向后台屏风——屏风碎裂,露出后方密室:三具棺椁并列,棺盖半启,内里躺的竟是三名峨眉女弟子,面色青紫,指尖凝着细霜,胸前各插一支银针,针尾系着极细蚕丝,连向屋顶横梁。
圆真摘下面具,微笑:“她们中的是‘寒蝉蛊’,作时如坠冰窟,三日必僵。解法有二:一是以纯阳真气焚尽寒毒,二是……”他目光如电射向卫璧右眼,“以双曜目凝霜为引,反向导出蛊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