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侧着头,盯着秦良信谨慎提防的模样,故意拉长语调打趣:“爸,我看您一举一动小心翼翼,处处提防,感觉您特别怕谭姨。”
秦良信瞥了苏木一眼,眉头微皱,故作严肃沉声训斥:“你懂什么,这不是怕,是在乎,是爱。”
苏木嘴里叼着烟,瞳孔微微放大,满脸错愕,一动不动盯着秦良信。
秦良信为人刻板内敛,行事方正,一辈子不苟言笑,喜怒不形于色,这辈子从来不说情爱字眼,平日里连温情话语都极少开口。
今天居然直白坦然说出爱,巨大反差让苏木一时间难以适应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“大惊小怪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
秦良信瞪了他一眼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:“我已经托人找老师傅择好了嫁娶吉日,农历十八,黄历大吉,诸事顺遂,我打算和你谭姨正式领证,办一场简单婚礼。”
苏木吸了一口烟,压下心底诧异,皱眉发问:“农历十八换算成阳历,是几号?”
秦良信瞬间面露愠色,脸色沉下来,语气带着不满:“老祖宗传下来的历法、择日规矩,全都被你们这群年轻人丢干净,天天张口闭口阳历,半点传统常识都没有。”
“农历十八,就是这个月的二十五号。”
苏木心头猛的一惊:“还有不到二十天,您这么仓促就要办婚事?”
“婚宴场地、婚嫁物件、宴请宾客全部准备好了吗?”
秦良信随意摆手,神色淡然通透:“一把年纪,半生浮沉,不需要折腾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。”
“房子现成的,我们两个人都厌倦应酬,不打算大摆宴席,人活到这个岁数,只求朝夕相伴、安稳度日,不在乎外在排场。”
话说到这里,秦良信话锋陡然一转,收起闲散神色,语气变得认真凝重:“不过再简朴也要一家人吃顿饭。”
“我问你,办酒当天,你打算邀请闻人荣晖到场,还是邀请小薇父母过来赴宴?”
夹着香烟的手指猛的一抖,一截烟灰直直掉落,落在青石地面。
苏木脸色僵硬,喉结滚动两下,为难开口:“爸,能不能错开日子,两边分开宴请互不碰面?”
秦良信笑眯眯盯着他,嘴角挂着深意十足的笑意,抿紧嘴唇一言不发,既不答应,也不否决,静静看着苏木窘迫为难。
被老人盯得浑身不自在,苏木垂肩叹气,满脸沮丧,语气无力:“那您说,眼下这种局面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秦良信缓缓收敛笑意,语气平淡:“有些事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辈子。”
“最近叶鸿德夫妇上门探望小薇,舒雅次次躲在二楼卧房,,你说她心里舒服吗?”
“舒雅跟小薇性情温柔,长的又漂亮,样样都是万里挑一的人,怎么就偏偏看上你这个狗东西。”
秦良信嘴上厉声斥责,眼底却没有多少怒火,反倒藏着一丝无奈:“我的意思,婚宴当天,摊开所有事情,把全部原委跟小薇的父母说明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苏木垂着头,指尖反复揉搓烟身,眉头紧锁,长久沉默不语。
他心底在发怵,打心底害怕面对叶鸿德、曲芷云夫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