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苏千财见状,眉心微微蹙起,心底暗自无奈叹气。
老苏家这一辈男丁本就单薄、人数稀少,若非这次任务干系太大,他们压根舍不得带这群半大的孩子出来涉险。
这种要命的差事,用外人终究不托底,唯有自家人,才敢百分百放心托付。
恩,十八岁在他们看来,就是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孩子。
他压下心底的感慨,缓了神色,转头看向阎解放,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:
“解放,这一路上,但凡有任何难处,你直接跟阿龙说就行,让他给你摆平。真要是遇上着急要紧的事、需要传信帮忙的,也尽管让他联系我。”
这话一出,阎解放当场听得一愣。
他下意识抬眼挑眉,瞥了眼旁边正傻乐呆、一副憨憨模样的苏家龙,心里瞬间掀起一阵嘀咕:
就这?就这傻乎乎、没半点城府的愣头青,居然是这四个年轻人里领头做主的?
他属实是开了眼界。
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心底打转:难道这苏家龙一路以来的单纯、傻乎乎的样子,全是刻意装出来的?是故意演给他看的假象?
真假虚实难辨,阎解放心里忍不住暗暗打鼓,面上却半点不露,从容应声:
“苏伯放心,一路平安无事,一切顺利。真要是后续有情况,我肯定第一时间让他们联系你们,绝不客气。”
苏万财闻言重重点头,沉声感慨:“咱们这趟人太多了,为了稳妥避险,所有人只能分开行动。不过火车上咱们不用太散,左右邻厢全是自家人。”
他抬手示意四周:“你左手边包厢、右手边隔壁包厢,清一色都是咱们自己人。一路上有任何动静,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,只管敲门招呼,不用见外。”
“好。”阎解放微微抿嘴,坦然应下。
与此同时,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苏千财身上悄悄扫了一圈。
方才苏千财在苏万财说话的空档,飞快、隐晦地朝他递了一个眼色,极快极淡,旁人根本捕捉不到。
阎解放一时没读懂那眼神的深意,是提醒?是示意?还是约他稍后单独碰面?
但他心里清楚——
这个眼色绝对不是无意的,待会儿必然要找机会单独碰面,苏千财有话要跟他说。
见阎解放态度顺从,半点没有抵触和,苏万财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。
背对着苏千财,他趁着侧身的空档,不着痕迹地给阎解放递了一记隐晦眼色,
随即跟着苏千财转身,悄然退出了软卧包厢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包厢门合上的瞬间,阎解放整个人彻底懵了,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:
好家伙!
苏千财要找我私聊,苏万财也要找我私聊,两头都要对接,两头都有安排。
特么的,合着这一趟,我居然还挺忙?!
阎解放侧身躺到软卧下铺,后背轻抵冰凉的车厢墙板,调整身姿寻得舒适的姿势。
还未等他静心梳理思绪,身侧便传来苏家龙爽朗的喊声:“阎哥,尝尝咱们刚买的卤货,拿点垫垫肚子!”
“啪”的一声,油纸包裹的熏鸡和一包油酥花生米落在铺位上,出细碎的摩擦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