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骨老祖的亲信跪在门外,压低声音禀报。
“老祖,厉堂主今晚没有回府。”
“他一直在刑罚堂。”
“有人看到他的人,深夜出了总殿,往城外去了。”
血骨老祖闭着眼,没有睁。
“城外什么地方?”
“还没查到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
亲信退下。
闭关室的门重新合拢。
血骨老祖睁开眼,看着面前那盏魂烛,沉默了很久。
火云在西北立旗。
厉骨在殿上跟他唱反调。
联军在边上看着。
四面都是风声。
他喃喃了一句,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都在等着看我跌这一跤。”
就在这时,亲信去而复返,在门外低声禀报。
“老祖,西北边境的暗桩传回消息。”
“厉堂主的人,今夜送了一件东西去总坛废墟那边。”
“接东西的人,是火云手下的。”
血骨老祖握着魂烛的手,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问东西是什么。
沉默了片刻,他开口,声音很平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厉骨的手,伸得越来越长了。”
亲信伏在地上,没有接话。
“去吧。”
“把他送出去的东西,截一份底样回来。”
“我看看他手里还有什么牌。”
亲信应了一声,退了下去。
魂烛的火焰跳了跳,又稳住了。
散会后的当夜,厉骨回了府邸。
他没有急着换衣歇息,直接进了书房,屏退了所有下人,只留下那名心腹。
书房里只点着一盏灯,灯芯压得很低,光晕刚好罩住整张书案。
厉骨坐在案后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今日殿上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两派各站一边,人数相当。”
“老祖下不来台,我也没占到便宜。”
心腹站在案前,斟酌着接话。
“堂主今日那一番话,至少让老祖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不敢动,是怕。”
厉骨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