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黑气里嘶声喊:“碑在,人在!”
“守住碑林!”
天上,一个低沉的声音落下来,不像人声。
“路,通了。”
有人倒下了。
有人举着碑,砸出去。
有人把最后一口气,按进碑心。
楚尘站在那片战场里,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人的脸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他们身上的光,和他掌心里的光,一模一样。
最后一幕,是那口井。
一个穿白衣的人,跪在井边,把一簇火按进井里。
那是原火。
那人回过头。
脸看不清,但眼睛是亮的。
他张了张嘴,说了四个字。
楚尘没有听见声音,但他读出了那口型。
守碑的人。
白光炸开。
现实回来了。
楚尘醒在井底。
原火不见了。
井底空空荡荡,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,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里,一点金光,慢慢浮上来。
很淡,但比刚才进来的时候亮。
金光漫过手腕,漫过肩膀,漫向心口。
一路烧过的地方,全都亮了起来。
那些被烧坏的地方,重新长出了光。
楚尘站起身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金光顺着手指流到指尖,又从指尖流回掌心。
流畅,饱满,沉。
像是从来没有折损过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抬起了手。
掌心一朝上。
金光从他掌心冲出去,像一道柱子,直直撞上井壁。
整口井,轰地一下亮成白昼。
井壁上的旧碑文,被这片金光一照,一个一个字亮了起来。
楚尘看着那些字。
那是碑史。
他站在井底,抬头,望着碑林更深处。
那里,还有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