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尘跪着。
“多久了?”
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里面,也不知道?”
“在里面,没有时候。”
戮幽说。
“一万年,跟一天,一个样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,快没了。”
楚尘没再问。
暗金色的核,烧成了一个洞。
洞在他脚下,火在洞里,他自己,也在火里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已经看不清了。
不是烧没了,是跟火成了一样。
他试着抬手,手没动。
他试着盘腿站起来,腿也没动。
“要到头了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,轻得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“戮幽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一个声音应他。
已经很弱了。
“你在?”
“在。”
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
戮幽说。
“一万年,头一回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“你烧得完吗?”
“烧得完。”
“烧完了,你呢?”
“我留下。”
楚尘道。
“留哪儿?”
“留这儿。”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