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莹在心中谋划怎么陷害沈绾溪谋害自己腹中胎儿,把沈绾溪从正妻之位拉下来时,沈绾溪在卧房里临窗而立,手中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玉佩。
沈绾溪在窗前站了一个晚上,清晨窗外的阳光明媚,却照不进沈绾溪眼底深处的寒潭。潘家……余莹……沈绾溪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,指尖微微用力,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的父亲,一生清正耿直,却被潘家这群狼心狗肺之辈气的猝死,这笔血海深仇,她沈绾溪日夜铭记在心,一刻不敢或忘!
沈绾溪她知道余莹恨她入骨,恨她占了正妻之位,断了她的青云路。她也清楚潘家父母对她的厌恶,视她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更明白夫君潘梓航对她的冷漠与对余莹的偏爱。这一切,都被她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却也……善加利用。
余莹?不过是她棋盘上一颗重要的棋子罢了。一个自以为是的猎手,殊不知,真正的猎人,早已将自己伪装成了最无害的猎物。沈绾溪唇边泛起一丝冷笑,那笑容极淡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她故意表现得温顺、怯懦,甚至有些窝囊,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沈绾溪不过是个空有正妻名分、逆来顺受的软柿子。潘家父母的刁难,潘梓航的冷待,余莹的挑衅,她都一一“忍”了下来,将所有的锋芒与利爪,都深深藏起。
果然,余莹怀孕后,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了。她时常借着“姐妹情深”的名义,挺着肚子,带着一脸“纯真无邪”的笑容,跑到沈绾溪面前嘘寒问暖。话语间,却总不忘炫耀潘梓航对她的宠爱,暗示腹中胎儿的金贵,句句都像软刀子,试图刺激沈绾溪,激怒她。
“姐姐,你看夫君~梓航哥哥多疼我,知道我有了身孕,特意寻来这长白山的老山参给我补身子呢。”余莹故作亲昵地挽着沈绾溪的胳膊,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,紧盯着沈绾溪的反应。
沈绾溪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屈辱和隐忍,双手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嘴唇嗫嚅了几下,最终却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有满腔怒火却不敢作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我来打扰你?”余莹见她这副窝囊样,心中更是得意,挑衅的意味也更浓了,“我知道,姐姐心里或许对我有些……芥蒂。但如今我怀了潘家的骨肉,姐姐身为正妻,理应……”
“妹妹言重了。”沈绾溪打断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,“妹妹怀着身孕,理应静养。我这里……怕是招待不周,妹妹还是回房歇息吧。”沈绾溪说着,微微侧过身,避开了余莹的触碰,那姿态,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看着沈绾溪这副想怒不敢怒、只能咬牙忍耐的模样,余莹心中的恶意被彻底激出来。她觉得沈绾溪不过如此,懦弱、无能,不堪一击!看来,自己的计划可以加了。她要让沈绾溪彻底失控,最好是能让她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动手动脚,那样一来,她腹中的孩子若有任何闪失,沈绾溪都难辞其咎!
余莹走后,沈绾溪脸上的隐忍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她缓缓松开紧握的帕子,上面已被汗水浸湿。很好,余莹,你果然上钩了。你越是疯狂,越是急不可耐,就越是容易露出马脚。你以为我在忍耐?我是在等,等你把事情闹得足够大,大到潘家父母和潘梓航都无法再偏袒你、包庇你,大到他们再也无法为你那些疯狂的举动擦屁股!
她要的,不仅仅是余莹的身败名裂。她要的,是整个潘家的倾覆!
余莹不是想要正妻之位吗?她给!她等着余莹的陷害,等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沈绾溪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她的正妻之位,可不是潘家施舍的,那是她沈绾溪,在潘家背信弃义贬她为妾时,擦干眼泪,一步步走到妇救会,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向掌管妇救会事务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泣血陈词,诉说自己的委屈与潘家的无情,才求得她们垂怜,最终从当今圣上那里拿到的赐婚圣旨!这道圣旨,是潘家不得不接受她的理由,如今,也将成为埋葬他们的利刃!
余莹想要把她从正妻之位拉下来,就必须否定这道圣旨,就必须将事情闹到皇帝面前!到那时,她沈绾溪不仅要揭穿余莹谋害夫家子嗣(即便未遂,其心可诛)的毒计,更要将潘家当年如何气死她父亲、如何仗势欺人、如何苛待朝廷赐婚的正妻等一系列罪状,一五一十地呈到圣上面前!
潘家父母的偏袒,潘梓航的冷漠与纵容,余莹的恶毒与疯狂……这一切,都将成为压垮潘家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沈绾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与快意。她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她精心布下的陷阱。余莹,潘家……你们欠我沈家的,我会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!这潘家大宅,很快,就会变成一片焦土!而她沈绾溪,将踏着潘家的尸骨,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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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在余莹自己的谋划及沈绾溪自己的全力配合下,余莹构陷沈绾溪这个正妻妒忌谋害她腹中孩儿的事,按余莹所想的那样顺利展。
重启人生阵法游戏的大屏幕上显现,上京城的风,带着深秋的凉意,卷起了潘府门前的几片落叶,也卷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余莹半靠坐在床上,一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一切,都如她所料,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几分。
这出“正妻妒忌,谋害皇嗣”的戏码,是她呕心沥血的杰作。从那些看似不经意间被沈绾溪“碰倒”的甜点燕窝,到那枚被“遗落”在沈绾溪院落角落、沾染了“堕胎药”痕迹的银簪,再到几个被她重金收买、早已排练好说辞的下人、看诊的大夫……每一个环节,都天衣无缝。
而沈绾溪,那个平日里懦弱、不擅言辞的正妻,在她连番的示弱、挑衅与栽赃下,竟真的在众人面前流露出了几分情绪失控的迹象,这无疑为她的“妒忌”提供了最直接的注脚。余莹心中暗忖:沈绾溪啊沈绾溪,你空有正妻的名分,终究还是斗不过我这精心算计的心。
潘家父母与潘梓航的反应,更是让余莹吃下定心丸。他们本就厌弃沈绾溪,加上沈绾溪又多年无所出而。如今听闻她竟恶毒到要谋害余莹腹中潘家唯一的“希望”,自然是怒不可遏,认为沈绾溪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潘老夫人(潘母指着沈绾溪的鼻子,气得浑身抖,口中不住地咒骂:“毒妇!真是个毒妇!我们潘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东西!”潘老爷则面色铁青,一拍桌子:“来人!将这毒妇拿下!”
潘梓航,这位沈绾溪名义上的夫君,此刻更是一脸痛心疾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他看着沈绾溪的眼神,没有半分夫妻情分,只有冰冷的厌恶与决绝。“沈绾溪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莹儿好心待你,你竟因妒忌下此毒手!”潘梓航说着,亲自上前,一把抓住沈绾溪的手臂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于是,在潘家三人“主持公道”的大义凛然之下,沈绾溪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反剪了双手,像押解犯人一样,被“护送”着,往京兆府而去。她身上那件素雅的衣裙,此刻沾满了尘土,髻也有些散乱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清亮,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甘,只是这目光,在潘家人看来,更像是做贼心虚的怨毒。
潘梓航并未亲自前往京兆府,他站在府门口,看着沈绾溪狼狈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便被狠厉取代。他转身对身旁的心腹管家吩咐道:“去,立刻派人分别前往大理寺和妇救会通报,就说……潘家正妻沈氏,因妒忌侧室余氏怀有身孕,意图下药谋害,证据确凿,我潘家已将其扭送京兆府,请官府明察,以正家法,以儆效尤!”
管家领命而去,心中却也清楚,此事闹得如此之大,绝非仅仅为了“正家法”那么简单。潘梓航此举,自有他的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