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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0章 庄内不富裕（第1页）

当两人成功对上暗号，确认彼此皆是跨越时空的同乡人时，杨复胜眉宇间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凝重。

他攥着周惜嫋的手，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，压低声音字字千钧：“此事绝不可向外人泄露分毫，便是咱们的儿子也不能说，这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。”

他目光扫过庭院里摇曳的树影，仿佛能穿透夜色看见潜藏的危机，“知道的人多一分，危险便多十分，唯有守口如瓶，方能护得全家平安。”

言罢，他缓缓松开房门，刻意拔高了声调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温情：“爱妻啊！这些年你独自支撑这个家，真是苦了你啦！”

杨复胜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失踪多年突然归来，本就容易引人揣测。若是此刻领着周惜嫋闭门密谈，府里的下人、亲眷难免会生出各种闲话，说不定还会招惹不必要的窥探。

这般故作亲昵地寒暄，反倒合情合理——任谁看了，都只当是久别重逢的夫妻在诉说这些年的相思与艰辛，绝不会往更深的地方联想。

周惜嫋何等聪慧，瞬间便洞悉了他的深意。她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，既像是感动，又像是委屈，顺着他的话头哽咽道：“夫君所言极是，往昔岁月的确艰辛异常。

你走后，庄子里大小事务都得自己扛，多少次撑不下去的时候，全靠着念想才熬过来。”她抬手拭了拭眼角，语气转而轻快，“好在天可怜见，你总算平安回来了，往后咱们一家团聚，再苦再难也不怕了。”

杨复胜顺势牵起她的手，两人并肩移步至庭院中央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映出两道相携的身影。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掠过垂手侍立的家丁仆妇以及女眷，缓声道：“今日是大喜的日子，不如置办些美味佳肴，好好犒劳一下全家老小，也算是我给大家赔个罪，这些年让你们跟着受苦了。”

说罢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，层层打开，三枚银光闪闪的大元宝赫然映入众人眼帘。元宝形制规整，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，在月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泽，看得在场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
“此番归来，我特意带回几枚银锭贴补家用，也好让大家手头宽裕些。”

杨复胜的声音平静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几枚元宝是他在军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，御寒的衣物打了好几块补丁，就连朝廷放的军饷，也一分未动地存着，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带着这笔钱回家，给妻儿老小一个安稳的生活。他看向众人，问道：“现在府里谁管账？”

“是我管着呢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妇人缓步走出。这个人按照辈分算杨复胜的大娘。

她看着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，算不上老，反倒驻颜有术，肌肤白皙细腻，不见丝毫岁月的粗糙。

她站在月光下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如同精心切割过的钻石，棱角分明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高挺的鼻梁下，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弧线，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，偏偏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，将“高冷”与“妩媚”这两个矛盾的特质揉合得恰到好处。

她的长松松地披在肩头，梢带着自然的卷曲，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，尾扫过白色吊带襦裙的领口，露出一小片细腻如玉的肩颈线条，以及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锁骨。

那身白色吊带襦裙像是为她量身定做，轻薄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将她纤腰的玲珑弧度、翘臀的优美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。

高开叉的裙摆下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裸露在外，大腿饱满，小腿纤细，线条流畅得晃人眼晕，明明是热辣到极致的打扮，却被她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一衬，反倒透出几分知性的疏离感。她举手投足间，媚而不妖，冷而不僵，自成一派风情。

杨复胜认得她，是族里的远亲，名叫苏绾绾，当年他离家时，便是托付她帮忙照管府中账目。

他将手中的银元宝递过去，语气郑重：“这些银子麻烦苏大娘入库记账，府里的用度，还得劳烦你多费心。”

苏婉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元宝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银质，微微一顿，随即点头应道：“庄主放心，我定会妥善处置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说罢便转身，领着两个家丁去办理入库手续，裙摆摇曳间，留下一道冷艳的背影。

接下来，府里的女眷和家丁便忙碌起来，要给归来的庄主置办一桌接风宴。一个年长的家丁琢磨着，庄主久别归来，总得有道硬菜才显诚意，便提议道：“不如把后院那只下蛋不太勤快的老母鸡杀了炖汤吧？炖得酥烂入味，庄主也能补补身子。”

众人纷纷附和，倒不是舍不得，实在是府里的境况确实拮据。

虽说这庄子看着规模不小，鸡鸭鹅成群，池塘里养着鲜鱼，圈里还有几头大肥猪，这些年也屡次花钱收购附近的土地，庄子的版图一扩再扩，但实际上早已是空有其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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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里人口众多，除了主家亲眷，还有不少佃农和长工。收购土地耗费了府里所有的盈余，可这些女眷们，南渡之前大多是闺阁出身，别说种地了，便是分辨五谷杂粮都费劲。

她们平日里靠着织布绣花换取些微薄收入，能养活自己不饿死已是不易，根本无力反哺庄子。

如此一来收购的土地只能雇佣劳动力耕种，可雇佣工人需要支付工钱，算下来人均土地占有量依旧微薄——按庄内主家人口算，勉强能达到富农水平；若是把佃农和长工都算上，恐怕离贫农也不远了。

正经的庄户人家收购土地后，都会全家齐上阵，拼命种植经济作物挣钱，心狠些的，还会百般盘剥佃农和长工，地租收走土地产出的一半都算是“心善”，勒索各种名目的孝敬更是司空见惯。

可周惜嫋心善，绝不允许这种盘剥行为，规定的地租只取三成，且逢年过节还会给佃农和长工放米粮补贴。这般一来，“开源”的路子几乎被堵死，府里的日子只能靠着省吃俭用勉强维持，稍有不慎便会出现亏空。

家丁很快便把老母鸡杀了，女眷们围在厨房忙碌起来。有人烧火，有人洗菜，有人切肉，厨房里渐渐飘出浓郁的香味。

就这样吃了一顿比较丰盛的饭菜，然后又下人给烧了开水，供庄主和主母沐浴。

两个人洗了个鸳鸯浴以后，自然是要睡觉，关上门以后杨复胜在周惜嫋耳边低声道：“这几年我可憋坏了，今天晚上有你受的。”

周惜嫋不甘示弱的说：“就跟这些年谁没有憋坏一样，一会肯定榨干你的存货。”

话音未落，柔软的红唇便被霸道覆盖。

她起初还在挣扎，渐渐的，也顺势搂住你脖颈。

长长的睫毛轻颤，闭上眼，任由自己沉沦。

床帘滑落，屋内烛火昏黄。

而窗外的叶子轻轻飘落，影子落在窗纸上，轻轻摇晃，缠缠绵绵，忽上忽下……

……

一阵嗯呐啊呀不绝于耳。

……

……

晨光透过窗纱，洒在卧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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