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芫一抬头,燕归时就已经朝她扑过来了。
面目狰狞,恨意滔天,刚才的乖顺一点也看不见了,他又回到了恨得要杀她的状态。
“你让他来羞辱我!”
“不喜欢我送的东西你就扔了!只要别让我看见!!”
“我从来不问你把它放哪了,为什么不戴,还不够吗!为什么你要让他来羞辱我,你拿我向他表忠诚是不是?”
“燕去晚是你的心肝宝贝,你要宠他,我就可以被拿出来用了是不是?”他阴沉沉恨声问她:“我好用吗,他高兴了吗,向你献媚了吗?”
“你高兴吗,下一次又要怎么样羞辱我,才好哄住你的心肝呢?”
虞芫用手和膝盖挡住他扑上来撕咬她的动作,总算明白今天晚上为什么燕归时跟个炸弹一样,动不动就爆发一下给她看了。
敢情是有燕去晚参与了。
虞芫感到很是冤枉,她辩驳道:“……不是,我让他羞辱你干嘛,给自己找罪受吗?”
燕归时神色扭曲,阴阳怪气的呵笑几声,将她手里的银表夺过来,狠绝地扔出门外。
虞芫听到了它摔出去,然后从楼梯掉落下去的声音。
“扔掉就好了。”
“扔掉你就不用找借口来骗我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再度爆发,痛恨地吼她道:“不要再找理由骗我!”
被凳子压着爪子的小狗嚎叫起来也不会比他更凄厉了。
能够被燕去晚认出来的银表,大概率是他很喜欢的一块,要么炫耀过,要么常佩戴,才会被燕去晚记住。
所以当初他送给她的时候很随意,但其实心里是极认真的。
见他发疯,虞芫叹了口气。
她与他对视,道:“那块表我是和监察官送我的项链放在一起的。”
燕归时闻言微愣,他眨了下眼睛,有些不相信,又有事情超乎预料的些许忐忑。
……他记得她说的那条项链,挑选者的品味很一般,胜在她戴上去效果还不错。
而且她很爱惜。
“我前段时间比较缺钱,就托监察官帮我转卖一下之前峤城送给我的名贵古董,表是那个时候被他看到的。”
燕去晚前几天的确有给她发过信息,问屋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都由他处理。
虞芫当时没多想,直接答应了。
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犯罪预告。
“我不知道他拿表来挑衅过你,我不常戴那块表只是因为我经常在外出任务,我怕损坏了。”
虞芫安抚性地摸了摸燕归时的脸颊,“监察官对你说了什么,可以告诉我吗?”
燕归时表情僵硬,身上气焰全部熄灭。
他像个狂吠半天发现对方是来喂饭的小狗一样,略拘谨的坐了回去,抬起眼悄悄观察虞芫的神情。
虞芫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反守为攻。
她依旧向他伸出双手,像刚才上药那样把他揽进怀里,让他在自己颈窝处稳定了一下情绪。
抱了有一会儿了,她开口道:“现在我可以去把那块表捡回来了吗?”
燕归时沉默片刻。
“已经摔坏了……”
他声音闷闷的,喷洒的热气在她脖子上弄得她有些痒。
“摔坏了也可以捡回来。”
燕归时动了动脑袋,将脸枕在她肩膀,下巴微微抬起,几乎整张脸都贴着她皮肤,柔软的嘴唇更是亲吻一样挨着她下颌。
他似乎很是心满意足。
“我再送你个新的,你要收好,不许让燕去晚拿到。”
虞芫笑了笑,将他汗湿的额前头发捋到后面去,劝他道:“闹累了吧,早点睡吧,一会儿你药效也该上来了。”
退烧药有一定的安眠作用。
燕归时闻言睁开眼睛,警惕地看着她。
都不用他开口,虞芫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她觉得他真的很好玩,于是笑着靠在床头,对他道:“那你趴在我身上睡吧,这是仅限今晚的福利放送哦。”
虞芫故意逗他,但燕归时没有羞恼的反应。
他反而一副“你的主意很不错”的模样,大大方方在她身上找了个好位置,靠着她胸口就闭眼睡去了。
这样很好。
她一动他就会醒,今晚她只能留在这里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