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,让她抬起头,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认真的疼宠,还带着点哄小孩似的温柔:“乖了,宝贝,别再哭了。朕爱你,比从前更爱,往后会护好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,再也不会把你推出去了。不哭了啊,再哭,朕也要跟着难受了。”
澹台凝霜听到他这话,睫毛颤了颤,挂在上面的泪珠“啪嗒”一声砸在他手背上,凉得他心尖一缩。她没抬头,依旧埋在他颈间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失望,连哭腔都淡了些,只剩一片死寂的委屈: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攒了很大的力气,才又问出口,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惶恐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: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?那些说疼我、护我的话,是不是都是假的?只是哄着我,不让我走,不让我离开你身边而已?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扎进萧夙朝心里,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。他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,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,感受到自己的慌乱。
“不是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满是急切的辩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“凝凝,不是这样的!朕爱你,从来都不是假的!上次是朕不好,是朕没做到,可朕从来都没有骗过你,从来都没有不爱你!”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顶,声音渐渐放软,带着沙哑的哀求,还有满心的愧疚:“是朕没用,是朕一次次让你失望,让你受委屈,可朕对你的爱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从年少时见到你的第一眼起,你就刻在朕心里了,这么多年,从来都没挪开过。别怀疑朕,好不好?别觉得朕不爱你,朕真的……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涌了上来,声音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止不住的呜咽,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,像个受了委屈只能找大人要安慰的小孩:“你给我擦泪……呜呜呜,我真的好委屈啊……”
萧夙朝哪还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松开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干净的锦帕,指腹避开她泛红敏感的眼周,只轻轻蘸着她脸颊上的泪水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。
他一边擦,一边低声哄着,语气软得能滴出蜜来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:“好,朕给你擦,慢慢擦,不弄疼咱们宝贝。委屈了,委屈坏了,都是朕的错,让我的凝凝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可眼泪像是擦不尽似的,刚拭去一层,新的泪水又顺着眼角淌了下来,沾湿了锦帕,也沾湿了他的指尖。他干脆丢了锦帕,用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她的脸颊,一点点焐干那些冰凉的泪水,声音里满是心疼的哄劝:“别哭了,再哭眼睛该肿了,明天就不好看了。有什么委屈都跟朕说,朕都听着,都给你解决,好不好?”
澹台凝霜偏过头,躲开他想焐干眼泪的手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一眨就往下掉。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没松,反而更用力,声音裹着没散的呜咽,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娇蛮,像极了从前被家人宠着时的模样:“就要哭!我偏要哭!你管不着!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砸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心尖颤,却还梗着嗓子,把委屈和任性都摆到明面上:“我就要任性,我不管什么朝臣,不管什么江山,也不管你说什么!你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,我哭一会儿怎么了?就哭,哭到我不委屈了为止!”
说着,她干脆往他怀里一埋,肩膀抖得厉害,哭声比刚才还响了些,却没了先前的绝望,多了几分撒娇似的控诉:“你要是再拦着我,我就哭得更凶,晚上也不跟你睡,也不给你抱,连饭都不吃了!反正我就要哭,就要任性!”
萧夙朝被她这副不管不顾的娇蛮模样堵得没了脾气,只剩满心的软和疼。他干脆收回手,重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,让她的脸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,能清清楚楚听见他有力的心跳,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,连半分反驳的意思都没有:“好好好,不管,朕不管你,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,想任性多久就任性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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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,吻着她汗湿的旋,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,一下下拍着,像哄怀里闹脾气的小娃娃:“不拦着,绝不拦着,哭到不委屈为止。要是哭累了,就靠在朕怀里睡,朕抱着你;要是哭饿了,朕让厨房把你爱吃的莲子羹热着,随时给你端来。”
见她哭声没减,他又故意放柔了语气,添了点哄诱的意味,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,惹得她浑身轻轻一颤,哭声里掺了点细碎的闷哼:“咱们任性,咱们凝凝最该任性了,谁让从前受了那么多委屈呢?朕陪着你,不管你闹到什么时候,朕都陪着,好不好?”
澹台凝霜哭了许久,嗓子都有些哑,胸腔里翻涌的委屈总算泄去了大半。她吸了吸鼻子,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,抬手胡乱用衣袖擦了擦脸,把没干的眼泪蹭得满脸都是,反倒添了几分狼狈的软萌,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些,没了先前的绝望,只剩一丝还没散的执拗。
萧夙朝一直抱着她,掌心没停过地顺着她的后背,见她动作顿了,哭声也渐渐收了,才小心翼翼地低头,目光落在她花了的脸颊上,语气里满是试探的温柔,连话都没说全,就怕惹得她再哭起来:“不哭了?那……咱们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,再让厨房把莲子羹端来,好不好?”
他话还没落地,澹台凝霜便抬了抬眼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,却异常坚定地开口,声音虽哑,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没了半分犹豫:“不好。废后改封,我做你的宸皇贵妃。还有,让岑婉入宫,按你说的,让她替我挡着。”
这话一出,萧夙朝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涌上难掩的欢喜,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,却又怕弄疼她,立刻放轻了力道。他低头,看着她泛红却依旧明艳的眼,声音里满是确认的急切,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雀跃:“凝凝,你说真的?不闹着离婚,也不跟朕置气了?”
澹台凝霜没点头,却也没反驳,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襟,声音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点小脾气:“先这样。要是以后你再骗我,再让我受委屈,我还是要走的。还有,岑婉入宫的事,你自己处理好,别让她再来烦我,也别让她占了半分不该占的便宜。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!”萧夙朝连忙应下,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疼宠,低头在她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,“岑婉那边朕亲自安排,绝不让她烦到你,也绝不会让她捞到好处。往后你是朕的宸皇贵妃,没人敢再欺负你,朕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,好不好?”
澹台凝霜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,却没再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把脸埋在他颈间,鼻尖还带着未散的酸楚。哭了这么久,她确实累了,眼皮沉得厉害,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萧夙朝见状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怀里的蝴蝶,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,让她靠得更稳些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指尖一点点摩挲着,像是在无声地安抚。他低头,看着她渐渐闭上的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心里又酸又软,声音放得极轻,几乎是贴着她的顶在说:“累了就睡,朕抱着你,没人敢来吵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像是怕她睡不安稳,轻声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郑重的承诺:“岑婉入宫的旨意,朕今晚就拟,明日一早便传下去,绝不会拖。你放心,朕会安排得明明白白,绝不让她有机会在你面前蹦跶,更不会让你再为这些事烦心。”
怀里的人没再回应,只有均匀的呼吸渐渐传来,带着点浅浅的鼻音,显然是真的睡着了。萧夙朝没敢动,就这么抱着她,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宠与珍视——不管用什么办法,他都绝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,往后,一定要把从前欠她的、让她受的委屈,都一点点补回来。
萧夙朝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,动作放得轻到极致,单手稳稳托着澹台凝霜的膝弯与后背,让她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后脑,避开棱角分明的桌沿,缓步走到御案后。
案上早已铺好明黄色的圣旨绢帛,墨汁也是刚研好的,浓淡恰好。他小心地将凝凝往臂弯里又拢了拢,让她的脸更贴近自己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落在衣料上,带着浅浅的暖意。见她眉头还微蹙着,像是睡梦里还记着方才的委屈,他低头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蹙起的眉尖,随即俯身,在她汗湿的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动作温柔得似在触碰稀世珍宝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乖,睡吧,朕这就办,不让你再挂心。”
而后他才抬笔,手腕微顿,狼毫笔饱蘸浓墨,落在绢帛上时力道沉稳,笔锋间既藏着帝王的威严,又透着几分难掩的急切——他要尽快把旨意拟好,让她醒来就能安心。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皇后澹台氏,温婉贤淑,德容兼备,惟念其久居后位,历遭风霜,朕心不忍。今特改封宸皇贵妃,位在六宫之上,仅次朕躬,钦赐宸晖宫,一应仪仗逾制,无人敢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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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“澹台氏”三字时,他笔尖微顿,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柔意,想起她方才哭着说“当皇后太委屈”,心尖又轻轻抽了一下,随即落笔更疾,像是要把所有的补偿都写进这圣旨里。
紧接着,笔锋一转,语气骤然冷了几分,字里行间满是不容置喙的帝王指令:“又,岑氏婉,淑慎性成,着即入宫,封正三品淑人,暂掌六宫事宜,待择吉日再议封后之事。钦此。”最后四字落下,他掷笔于案,拿起一旁鎏金盘龙的帝玺,指腹摩挲过玺上繁复的纹路,毫不犹豫地盖在绢帛落款处,朱红印泥清晰鲜明,这道旨意便算是定了乾坤,无人能改。
办妥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怀里的人身上。凝凝睡得极沉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脸颊泛着哭过的潮红,唇瓣却因为哭久了而有些干裂。萧夙朝俯身,又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自己怀里,语气里满是疼惜:“凝凝,都办好了,往后没人再敢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小心地将圣旨折好,递给候在殿外的内侍,低声吩咐“明日一早即刻传旨,不得有误,且严禁走漏半分风声,扰了贵妃安睡”,待内侍轻手轻脚退下,才重新调整姿势,抱着澹台凝霜往内殿走去,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,只余两人交叠的、安稳的呼吸,在寂静的宫殿里缓缓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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