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上次你都把我摁雪地里了。
帝王低笑:
不是某个小醉猫偷喝光朕的岁贡琼浆,然后歪歪扭扭往雪地里一趴?他咬住她耳珠轻嘲,要不是朕把你捞回来,早冻成冰雕了。
美人儿被弄得轻喘,小手徒劳地拖拽他作恶的大掌,嗓音里带着黏糊糊的娇嗔:
不要你疼人家了尽会欺负人
萧夙朝忽然将人整个转过来面对自己,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子:
那说说他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,我的乖宝儿现在想干嘛?
想出去玩儿~
美人儿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,萧夙朝当即抚过她微乱的长:穿好衣裳,朕带你出去。
他亲自取来厚厚的锦袄,仔细为她系好衣带:穿厚些,仔细又烧。
待美人儿乖巧点头,帝王竟单膝跪地,握住她玲珑玉足套上镶着东珠的鹿戎短靴。墨狐大氅裹住她单薄肩头时,还不忘往她怀里塞了个鎏金手炉。
夜雪初霁,御花园红梅映雪。
萧夙朝坐在暖亭里,目光始终追随着在雪地里撒欢的倩影:慢点跑,当心摔着。
这时,三道一跪的岑婉恰好跪行到御花园。雪水浸透了她单薄的宫装,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。
跪完了?帝王的声音比冰雪更冷。
岑婉颤抖着伏在雪地里:是
澹台凝霜捧着红梅像团火似的扑进亭子,途经岑婉时绣鞋不经意踩过那双冻僵的手。岑婉痛极之下猛地推去——
美人儿踉跄着扑向石阶,眼看就要撞上棱角分明的台阶,却被萧夙朝闪电般揽住腰肢稳稳接住。帝王心跳如擂鼓,想起她平日蹭破点皮都要娇气半日的模样,后怕如冰水浇透四肢百骸。
摔到没有?他急急检查怀中人。
澹台凝霜却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红梅,眼圈倏然红了:我的花
乖,咱们再摘。萧夙朝柔声哄着,眼神却骤然阴鸷。他缓缓抽出侍卫腰间长剑,寒光映着雪色刺目。
待美人儿轻轻点头,他突然单手将她的小脸按入自己颈间。剑锋破空——
啊——!
岑婉的惨叫声撕裂雪夜。长剑在她脸上剜出深可见骨的十字伤痕,翻卷的皮肉瞬间被鲜血浸透,几滴温热血珠溅上帝王衣襟。
澹台凝霜像是被窗外那道淬毒的目光惊着了,整个人往萧夙朝坚实的怀抱深处缩去,纤弱的肩头微微颤,嗓音带着惹人怜惜的哽咽:“她那眼神……好吓人哦。”一双柔荑却不安分,一面缠绕把玩着帝王垂落的墨,一面揪紧他胸前绣着金龙的衣襟,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。
萧夙朝低头,下颌蹭过她光洁的额角,大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柔地抚过她的顶,声音是罕见的温和:“乖,不怕,朕在。”他怀抱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。
怀中美人儿仰起脸,朱唇如同初绽的花瓣,带着试探和依赖,轻轻吻上他的下颌,随即用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留下一个暧昧的浅痕。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,屈起手指,爱怜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,继而勾起她精巧的下颌,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,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。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怜爱,直到她软倒在他怀中,化作一池春水,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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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调皮。”他嗓音喑哑,带着餍足后的慵懒。随即一把将美人儿打横抱起,稳步走进暖阁旁的风雪亭中坐下,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腿上。他瞥了一眼窗外雪地里那个僵硬的身影,语气瞬间变得冷硬如铁:“雪天路滑,皇后竟敢蓄意惊扰朕的宸皇贵妃,其心可诛。李德全,传旨,再加跪三圈!”
岑婉猛地抬头,混杂着雪水和泪水的脸上,那双眼睛如同毒蛇,死死剜过帝王怀中那个千娇百媚的身影。三步一跪,围着宫墙跪满三圈?她澹台凝霜是娇弱,难道自己就是铁打的不成?陛下,您的心,莫非是寒冰做的吗?
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,澹台凝霜不适地轻轻扭动,带着鼻音娇嗔:“手拿开嘛…”
萧夙朝闻言,非但不松,反而将人搂得更紧,埋在她颈窝,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戏谑:“真叫人伤心。朕的凝凝昨夜是何等热情主动,百般花样讨朕欢心,怎么天一亮,就穿上衣裳不认人,变得这般拘谨了?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,引得她一阵轻颤。
萧夙朝指尖掠过美人儿绯红的耳垂,将那声“你坏”碾碎在相贴的唇齿间。暗金色瞳孔里浮起鎏金漩涡,倒映着怀中春色:“嗯,朕坏。”大掌顺着脊椎沟壑滑入寝衣,在腰窝处流连,“若不使些手段,怎见得着乖宝儿主动宽衣解带的风情?”
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,珍珠腰带硌在龙纹玉带扣上出脆响。她捉住帝王布满薄茧的手掌,纤指挤进指缝十指相扣,眼尾却瞟向窗外风雪:“那今夜人家想用西域进贡的玫瑰香膏可好?”
“准了。”萧夙朝勾唇冷笑,突然扣住她后颈迫近,鼻尖相抵时龙涎香骤然凌厉,“不过凝凝今日答得太爽快”他屈膝顶开裙摆,指尖抚过她微微绷紧的腿侧,“倒让朕想起你上次偷偷把安神香扔了时,也是这般乖巧模样。”
美人儿缠在他腰间的双腿倏然僵住。
萧夙朝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眸底深处仿佛有熔金流淌,他并未错过怀中人儿那一瞬间的僵硬。她越是这般娇声辩白,越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——这小东西,定然又背着他打了什么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