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,嘴角也渗出血水来。
她熟练地将血擦掉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钱昀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不服气啊?”钱昀见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,火气更旺,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叶蓁这次没有躲,硬生生挨了下来。
这反倒更激怒钱昀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?干什么,跟我摆脸色?要不是你爹死皮赖脸地求我娶你,你以为就凭你这种货色,能进我钱家的门?”
钱昀越说越气,一把揪住叶蓁的衣领,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叶蓁双脚离地,呼吸变得困难,却依然没有求饶,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话,说话啊!”钱昀的咆哮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叶蓁平静地问。
她说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钱昀想听什么。
说不出钱昀想听的话,她便注定要承受这无休止的暴戾。
可她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,说出钱昀想听的话。
于是挨打便成了家常便饭。
她还不能反抗,不能让父母知道。
以钱家现在的势力,除了秦靖雄,没人能与之抗衡。叶松寅就更不用说了。
只是陪嫁就搭进去三分之一的军力,现在更是只能仰人鼻息。
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。
若不是她当时对秦佑安不择手段,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她闭上眼,任由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活该。”钱昀猛地松开手,叶蓁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肺叶剧烈收缩,贪婪地攫取着稀薄的空气。
又活过来了。
钱昀转身走向二楼。
叶蓁坐在地板上,短暂地修复了一下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
路过的佣人都假装看不见,好像她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。
叶蓁也早已习惯这一切,她顺着墙边,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……
沈轻颜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陈设。
这里没有一丝人气,冷得像座精致的冰窖。每一件家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,却透着刻意的疏离感,仿佛主人从未真正在这里生活过。
她走到书桌前,指尖轻轻划过桌面,没有灰尘,佣人们打扫得很勤快。
只是没有温度。
跟秦家完全不一样。
说起来真的像做梦一样,她竟然怀孕了。可是之前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?
沈轻颜轻抚着自己的小腹,那里平坦如初,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。
这里真的住着一个小生命吗?
她不敢置信。
不知道佑安知道这个消息会多高兴。
对,她应该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佑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