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一……”
江户川柯南听见阿笠博士欲言又止的话语,明白他的态度,可是很难不想到最近的案件。
面对再明显不过的绑架事件,番地警察的努力仅限于在受害者家中走访。
这一行为维持一周,如果没有意外,或许还会继续下去。
一枝隆出身没落但没掉出那个圈层的家族,与四井家佣人的后代相恋。
出游时放任对方独自救人,又在得知死亡真相后,动手杀害认识多年的朋友,毫无悔改之意。
被营救的四井丽花现冒险营救自己的人,不知感恩,不愿尝试其他方式,与出预料待在那里的二阶堂优次杀人夺物……
对于那些“上位者”来说,他们杀掉的好像不是和自己相处多年的友人,像抹掉纸上的数据一样轻易。
朋友和死人之间的界限彻底抹除,事后连悲伤的情绪都不存在。
生命的重量有多少?
君遥说因人而异,因时而异,因事而异。
还举例说世界上全球每天死亡十六到十七万自然死亡,两千以上的杀人事件和三千以上的意外事故。
数字背后有十多万家庭破碎,近百万人失去他们的朋友,数以万计的战区百姓死于非命,活着的被迫在死亡与掺毒的食水中做选择……
或许不是选择,江户川柯南心想。
能在维系生命的食物和水源中放毒,那些凶手怎么会让他们吃饱呢?
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的冷漠少女,恍惚间领悟君遥未尽的话语。
生命的重量有多少?
一旦抽离因联系构建的情感和责任沉淀的厚度,没人需要为此负责,那么工作只是工作,生命仅为数字。
警察能放下职责,打卡、走访过一天;
出身上流社会的男女能视同伴为猎物和仆从,视婚姻为筹码,视人命为儿戏;
那么研究人员忘掉试验台束缚的是同类,似乎才是“正常”的……
就像他过去觉得,侦探时常面对各种惨案,“冷漠”一些很正常那样。
种花也说“习以为常”,不是吗?
可是心里总有一股力量鼓噪着,叫嚣着,质问着:事情生了,就应该那样吗?
如果是这样,如果真的无所谓,一枝隆为什么要打着为八重子报仇的旗号?
雪莉姐姐的死又为什么会成为她背叛组织的原因之一?
哦对了,前提得是她真的背叛了组织。
江户川柯南目光锐利,逼问道:“你做的毒药到底害死了多少人?”
灰原哀避开他的视线,“没办法……我本来不是想做什么毒药。”
“什么?”江户川柯南见不得她避而不谈,正要追问,就被阿笠博士拦下。
“算了新一,她已经脱离组织了。”
就算真的脱离组织,能将过去一笔勾销吗?
那琴酒放下枪支,我要尊他为天下第一大善人吗?
江户川柯南有心反驳,然而阿笠博士已经移开视线,不再看他,而是对着灰原哀说:
“既然小哀是药物的明者,应该很快能获取解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