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林斯先生开始了一段长长的、精心准备的独白,从凯瑟琳夫人对他的恩情说起,到他对继承朗伯恩的歉疚,到他愿意娶一位班内特小姐以弥补遗憾的慷慨,到他对自己未来前程的信心。
伊丽莎白听完了整段话,一个字没有打断,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柯林斯先生,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。”
柯林斯先生愣住了,他似乎从未想过会被拒绝,他的恩主凯瑟琳夫人说过,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没有财产,没有背景,任何一位都会对他的求婚感激涕零。
“伊丽莎白表妹,你,你确定?”柯林斯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你可能没有充分理解我的诚意,我的收入虽然不算高,但足以维持一个体面的家庭,而且凯瑟琳夫人已经承诺,将来会在汉斯福附近给我找一个更丰厚的教区。”
更何况班内特先生去世,他就能继承班内特家的产业了,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产!
“我确定。”伊丽莎白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打开门,“柯林斯先生,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的,祝你早日找到。”
柯林斯先生面色涨红,机械地站起来,鞠了一躬,走出了书房。
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!
只是他颓废了一瞬,又打起了精神,盯上了玛丽,他花了半天的时间观察玛丽,试着和她搭话,玛丽每次都用不过三个单词回答,“是的”“不是”“不知道”“也许”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玛丽对他的不耐,但柯林斯先生呢,也许是有迷之自信,竟然在同一天,上午跟伊丽莎白求婚,被拒,下午竟然对玛丽求婚,然后呢,还是被拒绝了。
柯林斯先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你以为他就这样认了吗?不,别的不说,柯林斯先生的自我攻略精神,是真的很好,无人能比,人家转头,出去拜访、结识周边的人家,三天时间,就跟卢卡斯爵士的长女夏绿蒂求婚了,而夏绿蒂还答应了!
这度、这脸皮,凌远空看着都有些佩服了。
班内特太太知道的时候,满脸的复杂,接着就是生气,“他居然向夏绿蒂求婚了!”
“班内特先生!”她冲上楼,推开书房的门,“你听说了吗?柯林斯先生和夏绿蒂”
“听说了。”凌远空放下书,靠在椅背上,“卢卡斯爵士刚才派人来送信了。”
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班内特太太瞪大眼睛,“那以后夏绿蒂就要变成我们庄园的女主人?噢,我不能接受!”
“前提是他们能活的过我。”凌远空幽幽的说道。
班内特太太愣了一下,到底把心里话吞回去了,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亲爱的班内特先生,对自己长寿显的十分有自信。
然后在凌远空这里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,她就去找她的女儿们诉苦了。
凌远空听着她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下楼,摇了摇头,转身冲出了书房。
凌远空无所谓,只要不在自己面前各种唠叨就好,再一次的理解原身了。
简妮的婚礼如期举行,那天阳光灿烂,教堂里坐满了人,简妮穿着白色婚纱走过通道的时候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凌远空慎重的把简妮的手,交到宾利先生手上,叮嘱他好好对待简妮。
简妮出嫁后的第一个早晨,朗伯恩的早餐桌上安静得不像话。
大家都不太习惯。
一周后,柯林斯先生和夏绿蒂·卢卡斯在梅里顿的教堂举行了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