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皎年选择了向前。
她弯下腰,几乎是将身体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从黑色洪流的边缘与地面之间那道不足一掌宽的缝隙里滑了过去。
后背的衣服被神力擦过,出焦糊的味道。
但她穿过去了。
阿蒙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。
倒不是因为她穿过了这道无足轻重的拦截,而是因为她看到了那条缝隙。
一个无量境的人类,不应该能看到那条缝隙。
阮皎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她冲到那道悬浮的诅咒符文面前,几十把【元素剥离刃】狠狠往上甩。
先处理这个。
接着她抬起另一只手,五指微拢,密密麻麻的元素剥离刃在空中凝聚。
这波攻势冲着的是对方的权杖。
阿蒙将权杖往侧边偏了偏,谁料那道猛烈的攻势调转目标,最后落在了那勾勒了大半的诅咒大夏龙脉符文上。
阿蒙:?你耍我。
无形的刃口切在符文表面,出一声尖锐的、如同金属摩擦玻璃一样的声响。
符文剧烈地震颤了一下,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,那根正在缓慢扎入地底的黑色丝线,在这一瞬间,出现了一道很明显的裂痕。
没有断。
但裂了,而且那道裂纹隐隐有扩展的迹象。
阿蒙的脸色变了。
决不能让这东西撞第二下。
他终于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了这个不起眼的凡人,他匆匆在那道休交代的诅咒上补上了被剥掉的那几笔,趁阮皎年盯着最大的那道诅咒间隙,迅送了出去。
管了那道,你还能管这道?
看待会你还有没有时间影响自己。
祂想的很得意,全然没注意到,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的笑。
你那道匆匆送走的诅咒可是有概率出错的哦
阮皎年收回思绪,退开两步,缓了一下瞬所带来的消耗,捏紧【诀命】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抖着。
刚才那一下,几乎耗尽了她三分之一的力量。
差的太多了。
她得空的那只手摸上了口袋里那枚转运珠。
“堂姐,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,“这回可别坑我。”
解决完一边事的阿蒙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这一次,祂认真了。
黑色的神力从他体内涌出,不似一般洪流,更像爆的潮水,这份力量从四面八方朝阮皎年挤压过来。没有缝隙,没有死角,只有碾压式的力量。
神明对凡人的碾压。
换别人可能真的死路一条了。
但这是阮皎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