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滞,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,紧张的氛围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,紧紧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。
朱标站在那里,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。
他紧紧地咬着下唇,试图控制住颤抖的身躯。
父皇,那个曾经叱咤风云,统御天下的帝王,如今,竟以天子之尊,亲自镇守国门!
而他的兄长,那个温文尔雅,精通医术的朱枫,此刻,却提枪纵马,深入漠北!
担忧、感动、敬畏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内心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九龙盘绕的龙椅空着,朱元璋身着玄铁重甲,巍然屹立于奉天殿外。
城楼上的寒风猎猎作响,吹动着他猩红色的披风,如同翻滚的血浪。
他目光如炬,凝视着北方,仿佛要穿透那茫茫风沙,看到那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,只有那紧抿的嘴唇,和微微颤抖的双手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沉重的气氛压抑着每个人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天子守国门,这是何等的悲壮,又是何等的决绝!
“陛下……”
汤和上前一步,声音沙哑。
朱元璋缓缓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锋,“朕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”
“报——”
一个锦衣卫跌跌撞撞地跑进奉天殿,单膝跪地,高声禀报道,“急报!
越儿……越儿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马皇后猛地站起身,双手紧紧抓住朱标的胳膊,指尖泛白,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那锦衣卫顿了顿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深入漠北,突袭……大宁城……”
奉天殿内,一片死寂。
“深入漠北?突袭大宁?”
朱标喃喃自语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认识的越儿,那个温柔娴静,妙手回春的医者,那个总是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伤口,轻声安慰他的越儿,竟然提枪纵马,深入漠北,突袭敌城?
这怎么可能?
“不可能!
这绝对不可能!”
朱标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,嘶声力竭地吼道,“越儿她……她怎么可能会……”
“标儿!”
马皇后一把抱住朱标,泪如雨下。
她紧紧地搂着朱标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身体。
“我的儿啊,我的越儿啊……”
“大明不可辱,蛮夷不可纵!”
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地看向殿内众人,沉声道,“朕知道,你们都很担心越儿的安危。
朕也担心,朕比任何人都担心。
但是,越儿是朕的女儿,是大明的公主!
她身上流淌着我大明的血脉,肩负着我大明的荣耀!
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!”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