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领命,立刻召集身边几名锦衣卫,翻身上马,朝着脱古思帖木儿逃窜的方向追去。
朱枫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逃窜的身影上,仿佛一头盯住猎物的猎豹,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,语气坚定,“吕将军悍然赴死,为的就是拖住敌军主力,给我们争取时间!
我们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忠心!
今日,定要生擒脱古思帖木儿,祭奠我阵亡将士的英灵!”
城楼上的风猎猎作响,吹动着朱枫的衣袍,也吹散了他眼角的泪水。
他紧紧握着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仇恨。
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减弱,只有受伤士兵的呻吟声和乌鸦的叫声在空中回荡。
夕阳西下,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,仿佛也在为这场残酷的战争而悲恸。
远处,徐达老将军勒住战马,望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,老泪纵横。
他戎马一生,经历过无数次大战,见过无数的生死,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悲痛。
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不甘和愤怒,他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疼痛。
他想起这些士兵出发前,充满斗志的誓言,想起他们家中的父母妻儿,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。
风吹过,带来浓烈的血腥味,徐达忍不住掩住口鼻,干呕了几声。
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,颤抖的手抚摸着战马的鬃毛,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,试图从这无声的陪伴中汲取一丝力量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他必须振作起来,带领剩下的将士,完成他们的使命。
突然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……
“将军!
……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,跌跌撞撞地跑到徐达面前,声音嘶哑……
徐达深吸一口气,腥甜的空气灌入肺腑,却奇异地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,粗糙的手掌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战马粗重的鼻息和远处隐约的哀嚎声在耳边回荡。
战场上弥漫的浓重血腥味,让他胃里一阵翻涌,但他强忍着,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幽州城还在危难之中,大明的安危系于一线,他必须振作起来,带领剩下的将士,完成他们的使命。
“将军!
……”
那士兵的声音颤抖着,几乎泣不成声,“吕…吕将军…他…他……”
“吕将军怎么了?”
徐达心中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吕将军…他…他战死了!
为了掩护我们撤退,他…他独自一人断后,被…被鞑靼人…围杀了……”
士兵断断续续地说着,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听到这个消息,徐达的身子猛地一颤,仿佛被雷击中一般。
吕玮,他帐下最得力的干将,竟然……
死了!
他紧紧地咬着牙关,嘴唇都被咬出了血,却浑然不觉。
心中一股热血翻涌,悲痛、愤怒、不甘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倒下,他是三军统帅,他是大明的柱石,他必须扛起这面大旗,带领将士们继续战斗下去!
“脱古思帖木儿呢?”
徐达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