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方邪门得很,”小凤凰蹲在萧逸尘肩头,金红翎毛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,忍不住炸了炸毛,涅盘火在羽尖跳了跳,将飘来的雪粒融成水雾,“冰里裹着一股子死气,比山下那些鬼东西重多了。”
萧逸尘指尖轻叩轮椅扶手,暗紫色灵力如薄纱般漫开,将扑面风雪尽数挡在三尺之外。
他抬眼望向冰脉深处,云雾遮着峰顶白茫茫一片望不见尽头,可那深处隐隐散出的阴寒妖气,却与他上一世记忆里的雪女气息分毫不差。
只是……
此地的阴寒,竟引得他的双腿难忍痛意。
萧逸尘面上不动声色,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,一枚莹润的白色丹药便出现在掌心。这是沈灵心特意托沈流晔为他备好的,专门用来暂缓腿伤的灵药。他屈指一弹,丹药化作一道流光入口,随即缓缓催动灵力,引导着药力顺着经脉渗透进双腿的骨肉之中。
极致的痛觉与丹药带来的清凉感交织在一起,让萧逸尘忍不住闭了闭眼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小凤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赶紧收敛了方才的咋舌,猛地吐出一口恒温的火焰。
那火焰并不灼热,反而像一层温暖的光晕,轻轻罩住了整个萧逸尘以及他身下的轮椅,将周遭的寒气隔绝开来。
小凤凰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悄咪咪道:“这样要好点吗?我还以为你有灵力护体,这点寒气应该没啥事,是我大意了,抱歉~”
萧逸尘缓缓睁开眼,感受着那层火焰带来的暖意,点了下头却没说话。
小凤凰见他状态稍缓,这才松了口气,乖巧地缩了缩脖子,不再多言。
温景之走在另一侧,藏于宽袖中的软剑隐隐泛着微光,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灵力,如同涓涓细流般无声流淌,悄无声息地润泽着周身寸许之地,将那股无孔不入的极寒对身体的侵蚀降到了最低。
他目光落在雪童那冻蜡般的脊背上,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这雪童口中的‘巢穴’,恐怕就在冰脉最核心、寒气最盛之地。那里……多半便是雪女栖身之所。”
萧逸尘没吭声,温景之猜测的并不完全对。
这座遍布冰山的岛屿,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,唯有那些形态僵硬的雪童在冰间穿梭。
粗略算下来,这样的雪童恐怕有成千上万,而且每个雪童都有自己单独开凿的洞穴。
至于雪女,她的确是在这冰脉最核心、寒气最盛之地没错。
雪童停在一处冰洞前,冻蜡般灰白的躯体微微佝偻,空洞的黑蓝眼窝回望着妓鱼,喉间出一声低哑的呜咽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邀请。
那冰洞嵌在两座冰脉的交汇处,洞口约莫一人高,边缘凝结着参差不齐的冰棱,幽蓝的寒雾从洞内缓缓溢出,雾气触及洞口的积雪,瞬间便将松软的雪面冻成坚硬的冰壳。
洞口两侧的冰壁上,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抓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年累月地用指甲划过,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,在折射的冰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。
上官菁抱着妓鱼在洞口三步外站定,探头往里瞅了一眼,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比她撑起的风灵力护罩还要冷上几分,冻得她牙关都忍不住打了个颤。
“这就是……巢穴?”她吞了口唾沫,扭头看向萧逸尘,眼神里写满了抗拒,“萧师兄,咱们真要进去?”
萧逸尘连眼皮都没抬,轮椅碾过积雪,径直越过她身侧,往洞口而去。
“你在外面守着。”他声线冷淡,不容置喙。
上官菁如蒙大赦,连忙抱着妓鱼退到一旁,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:“那萧师兄你小心!”